而带土侧过身,用右手摩挲着铐住左手腕的锁链,直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凉纪按照生物钟准点醒来。
她坐起身,朝旁边望去,发现一向比她晚起半个小时的带土,今天竟然比她起得还早,正斜靠在墙壁上。
见凉纪已经起来,带土握住从胸口一直延伸向凉纪胸口的锁链晃了晃:“你要一直锁着我吗?”
下一秒,他骤然紧紧闭上眼。
才刚起床,凉纪忘了要按住衣襟,而带土也忘了锁链会把衣襟往外拉,直接随意地摇晃了它,结果,凉纪的右襟在带土晃动锁链的动作下,稍稍往外撇开了一些。
低头看了看,凉纪把衣襟拢起,对带土说:“什么都没有露出来,你可以睁开眼了。”
重新睁开双眼,带土干咳了一声,回到方才的话题:“所以你计划一直把我锁到什么时候?”
凉纪道:“这就取决于你自己了。”
真我
旅行只剩一间房的展开也太老套了吧7
“取决于我?”带土重复着凉纪的话,“你这话的意思……你希望我做什么?”
因为睡在靠墙的那一侧,目前和带土隔着大半张榻榻米床,距离有点远,凉纪便翻身下床,走到外侧的床边坐了上去。
榻榻米床只有30厘米高,比交椅还矮,坐在上面,凉纪几乎可以平视懒散倚着墙壁的带土的眼睛。
她将双腿并拢往里收,以免踩到带土的被褥,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按着衣襟,目光直视着他:“告诉我你忽然离开的理由。”
带土道:“凉纪你也不希望又出现之前的事故吧。”
“你不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可以选择同我商量,而不是趁我泡温泉的时候先斩后奏偷偷跑掉。”凉纪不满地说。
要告诉凉纪实情吗?
带土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决定:还是告诉她吧。
不然,一条锁链从一个人的衣襟伸向另一个人的衣襟,就好像他们在搞什么奇怪的py。在这种情形下,自然是没办法出门,只能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待着。
“我不想用你泡过的温泉水。”带土说。
“那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凉纪奇怪地问,“而且如果你觉得我泡过的温泉水有点脏的话,你可以在我前面泡呀。”
因为带土并不是觉得凉纪用过的水脏才不愿意。
他继续说道:“我也不希望你用我泡过的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凉纪越发奇怪了:“你就像这样和我说不就行了。”
带土望着她的脸庞。那上面纯然是对带土的信任,没有一丝防备,也没有一丝情愫。
她当然不知道,有些话是很难说出口的。
“我有我自己的顾虑。”
凉纪思索片刻,说道:“你怕我觉得你嫌弃我?我不会这么想的。”
带土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没再接话,只是举起左手朝凉纪示意:“现在可以解开了吧?”
凉纪点点头,下一秒,连接着他们的锁链就凭空消散了。
解除金刚封锁后,凉纪目光飘移了一下,朝带土问道:“你被我这样对待会生气吗?”
她的睫羽微微颤动着。
她……是在不安?
因为带土而不安?
心脏仿佛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并不疼痛,但又有着鲜明的触感,让人很是在意。带土安抚她道:“我没生气。”
“也就是说,”凉纪看向他,“我没有报复到你?”
“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希望我生气,还是不希望。”带土无奈地说。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凉纪微微鼓起脸,“听到你说你不生气,我又觉得安心,又觉得很不痛快,心情矛盾得乱糟糟的。”
因为没能报复带土,所以很不痛快。
但又因为带土没有对她生气,而感到安心。
明明凉纪因为自己而心情不好,带土却生出了微妙的喜悦。但同时,这喜悦里又混杂着对她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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