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功。
云枝望向他的腿,吓得叫出了声:“你的腿在流血。”
一时间,她竟然大着胆子,没有询问小郎君是否愿意,就把手搀扶上了他的臂弯。
小郎君面有抗拒,但像是意识到了仅仅靠自己,肯定无法站起,而强撑不会让他挽回半分颜面,反而会加重伤势,他便没有抗拒,任凭云枝把他扶到一旁坐下。
云枝焦急道:“都流血了,要请大夫来看。”
小郎君拦住她。
他摸向胸膛,什么也没有摸到,便问云枝身上有没有带帕子。
云枝将一方杏儿黄香罗帕递给他。
小郎君三两下就包扎好了伤口,动作看起来分外熟练。
云枝柔声报出名字,又问他姓甚名谁,是哪一房的。
小郎君沉沉看她一眼。
没有得到回应,云枝脸颊通红发烫。
她想,自己刚才是否讨人嫌弃了,人家都已经受伤,自己还在旁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她却忽地听到小郎君开口:“我是燕郢,父亲是燕家三老爷。”
闻言,云枝很是吃惊。她见过燕大郎,以为燕府的每个少爷都像他一样,被众人敬重着。而前来陪伴燕大郎的一干人等,也都同燕家沾亲带故,在家中时都是父母娇宠。云枝没有想到,还有燕郢这般处境艰难的少爷。
堂堂燕家七少爷,竟然也会被自己人欺负。
他的处境好像和自己一样。
云枝心生同情。与此同时,她的心底也浮现出一丝欢快。
云枝深知自己不应该为发现同病相怜的人而开心,毕竟燕郢受到欺负已经够可怜了。可是,她到了燕家许久,一个朋友都没有结识,而是备受欺凌。这会儿她遇到了燕郢,顿时生出一种“他是上天赐给她的朋友,瞧啊,他们经历相同,一定能够说得来的”。
在燕府,被人欺负的日子固然不好过,可云枝勉强能够忍受。
让她感到煎熬的是没有朋友相伴。有了烦心事,也不能寻到一个人说说话。
而遇到了燕郢,她就视为上天赏赐,待他的感情就是同情和感激交织在一起,以百般柔情对他。
两人聊了几句,云枝并不擅谈,燕郢不是多话的人,因此谈话显得干巴巴的。
云枝猛然记起,她刚才跑的着急,风筝忘记拿了。
她对燕郢说道:“我去取件东西,稍后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燕郢语气平淡:“你不回来也……”
云枝慌乱道:“我肯定很快回来的,你一定要等我。”
她脚步匆匆,想着要快去快回,生怕回来晚了,让燕郢生出误会,起身就走了。
燕郢可能是她在府上唯一的一个朋友,绝对不能失去的,不然她可以想象,以后自己的处境会有多么孤独冷清。
燕郢看她神色匆匆,以为她是遗忘了什么宝贝东西。
待云枝抱着风筝从远处奔来时,他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是一只破烂不堪的风筝。
燕郢疑心看错了,毕竟何人会把一只破烂风筝当做宝贝,不小心弄掉了还眼巴巴地回去取来。
可除了风筝以外,云枝手中再无其他东西。
她跑得急,停下脚步后口中还带着急切的吐息。
云枝开口向“新朋友”解释道:“府上发的风筝,人人都有一只。我这只是彩色雀鸟,很漂亮,可是……被弄坏了。不过没关系,我去找点布条针线,看能不能修补好。”
燕郢直截了当地戳破她想要含糊其辞的事情:“是别人故意弄坏的。”
云枝抚着风筝,轻轻点头。
她轻声问道:“你腿上的伤,可否要紧?”
燕郢轻扯唇角:“无事,休息一会儿便好。”
云枝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也分得一只风筝?若是可以,我们可一同去放风筝。”
燕郢摇头:“我没有。”
“啊!”
云枝惊讶地叫出声音,望向燕郢的眼神中尽是怜悯。
看起来,燕郢的日子比她还要凄惨。
云枝伸出白嫩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关系。即使你没有风筝,也可以放我的。”
燕郢偏首,盯着她的手,缓缓开口:“放你的?是那只破烂风筝吗,它还能飞起来?”
对于他的质疑,云枝很想笃定地说出“可以”二字,只是她心底也没有底气,小声道:“应该……能修补好的吧。”
燕郢在府上向来独来独往,这会儿竟和一个小丫头说了许多无聊透顶的话,连他也感觉惊讶。
不过,和云枝闲话的感觉不错。
燕郢朝着云枝伸出手。
云枝把风筝递给他。
燕郢翻看那彩色雀鸟风筝,竹条断裂,布帛也破开了。
他随手一抛,风筝就掉入了旁边的池塘中。
云枝惊叫一声,急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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