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找农妇,却得知农妇丈夫生了病,她卖掉房屋田地,去找夫君去了。
人海茫茫,又不知道家世来历,只知道一个姓名,找人谈何容易。
稳婆几次想说出口,但碍于主君严厉,怕一道出实情,势必会被责罚,就将错就错地把孩子养了下去。
这两日,稳婆害了病,行将就木时,意识到不能再隐瞒了,便把一切说出,心口的重担一松,瞬间就咽气了。
她死的痛快,丝毫不知道自己简单的几句话,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说话的女婢应是累了,稍稍停顿了一会儿。
云枝的心悬的高高的,巴不得她赶紧出声。
她认识女婢口中的“堂姐”,自己唤她作姨妈。
而那位和她有着相似经历的倒霉蛋,她也见过几面。
她喊他作表哥。
这位表哥生得唇红齿白,模样俊美,却一事无成,惹得众人常常议论,说他若不是出身世家秦家,定会把自己活生生饿死,因为他除了挥霍银子,什么都不会。
当时众人只是嫉妒他出生好,又是秦家主君的嫡长子,即使是个草包,也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没想到一语成谶,他竟真的不是秦家的亲儿子,而是农妇的孩子。
云枝本以为自己足够可怜了,没想到有和她同病相怜的人,急切地想要知道表哥的下场。
那女婢歇息够了,继续说道:“秦郎君自然不肯相信,说那稳婆是嫉妒他的人寻来的,故意扯谎话骗人,为的是让他沦落为平民百姓。不过秦家主母哪里是听信一面之辞的人,当即就让人查清事实,费了好大的功夫,又是找当年的农妇和孩子,又是滴血验亲,总算确定了稳婆说的是真的。”
“秦郎君这几日门也不出,之前的快活劲儿完全没了,变成一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老实的很。不过七娘子可不一样。”
她压低了声音,云枝凝神细听。
云枝也想知道在女婢们眼里,她和同样被抱错的秦家表哥有何不同。
“秦郎君是因为忙中出错,他亲生的娘并无过错。而七娘子,她生母可是故意的。”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云枝反驳不得。
女婢们的声音渐渐远了。
傅宴清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他托傅明捎来了口信。
“家中急事,暂且失约。”
云枝定定地看着傅明。
“傅哥哥真的会会来吗?”
她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的傅明心头一颤。
他匆匆低下头:“郎君说会来,是会来的。”
云枝轻柔的声音中饱含委屈:“但他也说,一定会回来陪我。”
不也是失约了吗。
傅明不知该回些什么。
他隐约有预感,傅宴清的失约不会只有一次。但这些话若是告诉云枝,只能让她伤怀。
傅宴清确实是回不来了。
傅家主母见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没用,便学起了云枝的手段——以死相逼。
傅家主母从来没搞过这些手段,一时间下手没轻没重,差点就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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