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家需要刃磨钻头,简单不?”
“简单!”
钳工们开始窃窃私语:“刃磨钻头谁不会啊,不会就考这个吗,那能考出水平来才怪!”
“谁说刃磨钻头简单啊,说简单的水平肯定不行。”
车间主任继续说:“安静,都知道刃磨钻头不难,考核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看我手上是什么?”
说着,像变戏法一样,他的手上多了一支灯泡,举在手里,说:“大家看好了,我这个灯泡不一般,上面绕了两圈头发,这头发是咱们厂的女工提供的,也是这些心灵手巧的女工把头发缠在灯泡上的,我们要向这些女工表示感谢……”
“灯泡上缠头发干啥?”
“不会是用钻床钻灯泡吧。”
比赛当然不会浪费好灯泡,这些都是灯泡厂友情提供的残次品。
无数双年轻的炯炯有神的眼睛都盯着主任手中的灯泡,小声蛐蛐之后,现场安静得过分,都在等车间主任继续说。
“咱们言归正传,比赛是用钻床把灯泡上的头发钻断,当然,灯泡不能碎,这项比赛考核的是刃磨钻头、控制钻削时进给量,进给力大小,还有工件的放置方法。”
话音未落,现场就一片哗然。
对这些年轻钳工们来说,他们能想象出制作各种精度要求高的零件,甚至难度比较高的刮研,或者修配工作,可以他们的想象力,没有人能想到这样的考题。
这比赛就是趣味赛,很新鲜的难度很大的趣味赛。
这是面向年轻选手的比赛,来参赛的钳工工龄都不超过五年,稍微有点经验得都没有。
不少都是干了一两年的学徒,很多人干三年才能转正,定级是三级工。
比赛现场眼瞅着乱套了,瞬间哀鸿遍野。
“太难了,钻不了,考修磨钻头还可以,钻断头发不行。”
“用钻头手工钻可以,用钻床不行。”
“我们又没学过,再说啥活儿能用到钻灯泡的技术啊。”
“我是来学习的,现在弃赛可以嘛,真的完不成。”
比赛题目太过刁钻,也不能指责他们发牢骚。
旁边的工友小声说:“夏桔,这个比赛很难啊,灯泡很容易碎。”
夏桔现场给他们讲解,说:“刃磨钻头时要磨大后角,磨小顶角,使钻头横刃变长,变锋利,才能把头发丝切断,另外要仔细观察头发跟钻头接触情况,双手要协调。”
“听懂了,磨钻头简单,可切头发丝难,那灯泡很难不破呐。”
黄胜看着凑在一起的黑黢黢的脑袋,心说夏桔看上去气定神闲,一点都不慌啊。
这些工人不问他这个技术员,反而要去问夏桔,这是啥道理?
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示意队友不要作弊,可大家仍凑在一堆儿说话,没有人注意到他。
终于,他们像是恍然大悟似得,一起转过头来,问道:“这题目是你出的?你咋出这么难的题,你应该知道我们做不到啊。”
黄胜马上成为焦点,好多双眼睛看向他,他非但没有觉得受用,而是如芒刺背。
不过在任何时候,他都有说辞:“如果题目简单,每个人都做得出来,那还叫比赛嘛。”
他觉得这道题出得非常好,能出这题就是他的本事。
杜局长不确定地问:“这道题对些学徒跟年轻钳工是不是太难了点,应该把老钳工师傅来比拼,你看,他们都觉得做不了。”
车间主任解释了一番,又对参赛选手们说:“大家不要有畏难情绪,这次比赛的目的本身也不是排出名次,而是激励年轻职工刻苦钻研技术,热爱这个工种,勇攀技术高峰。各位拿出勇气,让大家看看你们的实力。”
“可是,这得六七级钳工才能完成吧。”
很多人并没被说服,依旧打着退堂鼓,不过也有人跃跃欲试,主办方就先让这些想尝试的去完成比赛。
陆续有人败下阵来,搞得别的选手畏难情绪更强烈,比赛主办方干脆让这些人自由退赛,也省得耽误时间,最后愿意尝试的就剩四十多人。
要是左国栋在现场,肯定能轻松完成,可因为来参加比赛的都是菜鸟,有人尝试在最后钻头快接触到头发丝时放弃,也有人弄碎了灯泡。
唯一一个成功的居然是看着比夏桔年纪还小的曾小群,完成后他对夏桔扬起下巴:“该你了,一点也不难,你能吗?”
他看似轻松,其实只是强撑,操作的时候紧张到喘不过气,手心里全是汗。
夏桔说:“这儿不是挺冷的嘛,你看你头发都汗透了。”
对自己手艺非常满意的曾小群突然觉得窘迫:“……”
李红莲在不远处轻声说:“夏桔,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你肯定可以。”
夏桔觉得这操作很有趣,很想试试,但从其他人的反应中就可以看出难度,本来不算紧张,可是她听见有人说:“快看,她是夏桔,江州市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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