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小猫手
九月的天高, 飘着团团的几朵白云,有风,太阳也不算太热。
关谨坐在看台上,浑身大汗淋漓。
温向晨有些不耐烦, 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看见领头的江亦一, 他来了一点兴趣, “这人长得不错啊?”
江亦一站在队伍最前面, 迷彩服将他衬得异常白, 又带着些潇洒的野性。和满操场的芸芸众生相比,他举起的手腕都白皙矜贵,像个没吃过民间疾苦的小少爷。
只有屈政彧知道那样美好的一双手里,长着粗糙的茧子。
“什么叫不错?这叫非常好看。”屈政彧双膝敞开, 手往后搭在台阶上,侧身去问关谨:“您说是吧,温太太?”
关谨愣了半拍, 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她若无其事地挪回目光, 脸上迅速浮起得体的笑来, “是,是。长得确实好看, 跟个小明星似的。”
“是的呀。”闵书君笑着抚了抚手, “我们亦一模样好,气质也好,就是不知道是遗传的妈妈, 还是遗传的爸爸。”
“男孩子大多像妈, 江亦一应该也像母亲多一些吧。”屈政彧嗓子里带着一些拖着说话的松弛,像随口附和。他转头看向关谨, 目露惊讶道:“温太太,你怎么淌了这么多汗?”
他的目光分明平静,却莫名带着些让人说不出来的审视感。
关谨喉咙滚了一下,低头翻开手提包,抽出纸巾按在额头上擦了两下,笑意有些勉强说:“天太热了。”
“热吗?今天不怎么热吧?”屈政彧抬头望天,“咱们这儿还在树荫里呢。”
闵书君体贴道:“你妆都花了,要不要去补一补?”
温向晨这时也开口:“妈,我要去厕所。”
关谨找到机会,连忙起身,“闵总,那我先失陪一下,去补个妆。”
“去吧。”闵书君弯了弯眼睛,“知道厕所在哪吗?用不用政彧领你们去?”
“不用。”关谨几乎是立刻接上话:“我们找个人问一下就可以了。”
她拉着温向晨往外走,脚步略显匆忙,几步之后便拉开距离,很快就离开此地。
温向晨看不到自己母亲毫无血色的脸,有点烦躁地甩开她的手,“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关谨顾不上搭理他,语气也有点冲,“你不是要上厕所?那还不赶紧的,磨磨蹭蹭什么?”
她问了路人,找到食堂,丢给温向晨一包纸巾,“自己去。”
温向晨接过,皱着眉往食堂里走。
关谨却没有跟进去。她在门口停了一下,视线一扫,接着脚步一转,沿着侧边的小路走进小树林。
正是汇演的时候,也没到饭点,目光所及的地方都看不到人。
关谨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电话响得有点久,她咬着鲜红的指甲,左右徘徊,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声音有些急乱。
“喂,温博文。”电话通了,她语气慌张:“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温博文刚开完会,松着领带有些累问:“你今天不是带向晨去梧大了吗?你能看见谁?”
“江亦一!”她语气徒然一急。
温博文动作一顿,没搞明白她在说什么,“江亦一是谁?”
关谨攥紧手机,压低声音道:“就是江小俊的那个孩子!”
江小俊?江小俊又是谁……
记起那人究竟是谁时,温博文的脑子里轰然作响:“他认出你了吗?”
“怎么可能!”关谨反驳:“他当年才两岁多一点,怎么可能记得住人?”
温博文顾不上松什么领带了,连忙追问:“那你是怎么认出他的?确定没认错吗?”
“他妈的,他长得简直跟江小俊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关谨简直操了,“真的活见鬼了,除了肤色,简直像得不得了!”
“而且他叫江亦一啊。”关谨感觉头有点疼,“难听得要死这名字,江小俊当时憋了半个月才憋出来的。这怎么可能错?”
“他看见你没?”温博文问。
“没有,隔得很远。”但关谨想不通,“而且你知道他现在是谁家孩子吗?”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江小俊家里就剩下一个没本事的大姐吗?”
“不是江小荷。”关谨说:“是闵书君家里的。”
“闵总?”温博文站起身,“这怎么和她又扯上关系了?”
“我不知道啊。”关谨能知道倒好了,“江亦一考上梧大了,是今天军训汇演的新生代表,闵书君就是来看他的。”
“你先别急,你把详细情况给我说清楚。”
关谨和他努力复盘了今天的情况。
温博文这时冷静下来了,“闵书君生意做得这么大,每年旗下资助的贫困学生有很多,可能是通过这种渠道认识收养的。等我找个人先打听打听。”
“那现在要怎么办?”关谨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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