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叶景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示意‘看,我说的没错吧?’
赵敦一时哭丧了脸,但为了不在叶景和面前太丢脸露了怯,他还是一口应下了:
“那我,就打扰了。”
义国公微微颔首,想着三人一道用饭,只用鹿肉怕是太单调了些,又起身出去吩咐厨房多备一些其他的肉类和蔬菜、瓜果。
没一会儿,便在花园里将炙肉需要的一应东西张罗开来。
而另一边,赵敦站在叶景和的书房里,看着叶景和随意几下勾描间笔将温画扇和温子秋的脸勾勒出来,那叫一个栩栩如生,一时间震惊的几乎忘了呼吸。
“长风,今天你可得好好教教我,这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你在信上说的那些我根本就不明白!”
也就是因为书信上教授的技巧太过笼统,否则他才不会硬着头皮来一趟义国公府呢!
至于把人请到瑞王府,赵敦私心觉得这不合规矩,他是求学之人,自然该有一个态度。
但他光顾着痴迷着画技了,倒是忘了休沐日的事。
“好,七公子莫急,这种画法更为教条,学起来很简单的。”
一个有心教,一个用心学,赵敦于书画之道颇有天赋,研习了一个时辰后,已经可以大致勾勒出比较有特点的线条了。
至于其他的,倒也不能急于一时。
等他说完全站直了身子,赵敦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看向了书房的布置。
但见书架上全是有关于科举的书籍,而一旁的闲桌上堆满了宣纸,上面每一张都写得满满当当,打眼一看,竟已有半人高。
赵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长风,这些都是你写的?”
他记得,长风来盛京都没有两个月吧?
叶景和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随意看了一眼:
“是,我在筹备明年的会试,自然不能轻易松懈。在考试前多学一点是一点。”
赵敦咽了咽口水,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那我,今天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在之前他对赵惊澜口中长风要下场科举之事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概念,可是这一刻,他好像意识到有人真的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去拼命。
想他作为他爹的老来子,因为上头压着好些位哥哥,他只要不去谋反叛逆,这辈子都可以过逍遥的富贵人生。
可是有时候,他也厌恶这样的自己,他也想要去争一争前途,成为爹娘的骄傲。
但他们都要他安分,不要让爹娘操心,承欢膝下让爹娘开心就够了。
他不愿意,可是他的亲人们那样爱他,他们都在为他好,他,他好似一只跌落在蜘蛛网上的飞蛾,怎么挣也挣不开束缚。
而此刻,赵敦看着眼前的这沓宣纸,他是震惊的,震惊之余却还带着丝丝羡慕。
叶景和将书桌整理好后,净了手,一边用帕子擦拭,一边含笑道: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讲究劳逸结合,张弛有度。七公子今日过来,我只当是休息了,不妨事。”
赵敦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看着少年还带着青涩的面庞,轻轻问道:
“长风,你……你觉得你会试真的可以考过吗?我像你这样的年纪,还在府上拉着我娘的手撒娇呢。”
“考不考的过,总要去试了才知道,未战先怯,可是大忌。”
“那要是一开始就没有战意呢?”
赵敦不由追问道,叶景和深深看了一眼赵敦,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赵敦本性压着的不服输。这会儿,叶景和只是笑了笑:
“我倒是不觉得哪个人会没有战意,只是看他要战的是何人。
如贩夫走卒,他们战的是生活琐碎,解法是碎银几两,所以他们赚得银钱,就是胜。
如吾辈读书人,战的是功名利禄,解法是学问扎实,所以若能他日榜上有名,朝中为官,就是胜。
而如生命垂危之人,战的该是自己,多呼吸一口气,多看这世间一刻,又未尝不算胜呢?
七公子说没有战意,我倒觉得不对,是七公子还没想通对战者何人,若能想通,这个问题的答案七公子心中自有章程。”
赵敦一时无言,随后看着叶景和一笑:
“长风弟弟一言,倒让我深感拨云见雾。今日我与你甚是投机,我们就不要这般生疏了,你叫我一声七哥可好?”
叶景和闻言,也没有推辞:
“好,七哥。”
赵敦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美,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
“哈哈,我也算有弟弟了!”
但笑过后,赵敦看着叶景和的眼睛却带着几分叹息:
“枉我痴长这么多年,在这等事上,竟不如长风弟弟你看的透彻。”
叶景和闻听此言,只是微微一笑:
“命运有时候让人浑浑噩噩,又未尝不是一种怜惜?”
“游鱼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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