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反胃感冲淡了心底炽热的渴求,方清尔几乎是瞬间甩开赵江晟的手,额前浮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是热的,他匆忙上车:“我没事,走了。”
方清尔趁着身体产生的排斥反应与皮肤饥渴的冲动相斥时微妙的平衡,一脚油门驶离赵家,这两年来他尝试过药物治疗,但都没什么作用,该死的异种在他身上打下的标记无药可医。
方清尔知道自己犯病时是多么不堪的姿态,比易期时还要失控,不能留在赵家,决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否则真是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
车内空调已经开到最低,可皮肤的热度却丝毫未降低。
西裤紧绷的难受,方清尔不耐烦地扯开领口,绯色自脸颊蔓延至胸口,是大片的粉。
方清尔一把方向盘驶入环海公路,即使他意志力足够顽强,也无法支撑他回到家,好在赵家别墅位于人烟稀少的郊区,奔驰车最后骤停在无人的路边。
晚香玉的甜腻溢满狭窄的车内空间。
方清尔眉心紧蹙,接受高等教育如今又为人师的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外面做这种事,很是难堪。
方清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如此折辱,眼尾浮现着脆弱的红,咬着唇的齿间有了血锈味,衣服布料的存在感出乎意料的强,他的睫毛微微颤着,拉链的声响刺激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公路栏杆之外是金色的沙滩,下午日光正盛,火辣辣地炙烤大地,一望无际的海洋波光粼粼,浪花一波又一波地扑打在礁石上,发出哗然声响,掀起咸湿的气息。
奔驰车的左后视镜内出现一抹红点,越过弯路后骤然逼近,是辆红色的法拉利超跑。
发动机的引擎声轰鸣,在海浪声中逐渐清晰。
方清尔正是紧要时候,发现它时已经太晚,在心底计算着以它的车速应该会飞快从自己车旁驶过,压根看不见车内的他在做什么,稍稍放下心来。
可谁承想,那辆骚包超跑竟然在他停靠的车道上直直地开过来,方清尔变道躲闪已然是来不及,只听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奔驰车猛烈一震,方清尔身体上前磕去,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心脏剧烈跳动,方清尔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由于下意识抬起胳膊抵挡在方向盘前,额头撞到胳膊上倒是没受伤。
只是……
褲子和车子都zang了。
羞恼之下,火苗直接蹿到脑门,方清尔很生气地拿起手边的湿巾匆忙整理。
在这种情况下被追尾,是个人都没办法保证情绪平和岁月静好,得赶紧擦干净,下车去看后车那人死没死。
车窗在这时被敲响了,追尾他的超跑骚包竟然毫发未伤。
幸好车窗贴了隐私膜,外面的人只要保持友好距离就看不见里面。
但那该死的家伙竟然把脸贴到他玻璃上,悠哉悠哉地问:“哥们儿,你没事儿吧?不回答我就砸窗救人了啊。”
方清尔阴沉着脸给自己贴上信息素隐匿贴,推开车门。
肇事者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岁出头,戴着副很夸张的墨镜,一身奢牌,花枝招展的像孔雀。
脸长得还不错,但没什么礼貌和素质,竟然明目张胆地探头往方清尔身后的车里看,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还冲他挑了下眉,很轻浮,符合方清尔对纨绔子弟的刻板印象。
不过是日后再难相见的路人,方清尔无视他轻佻的举动。
面无表情地检查自己车子的受损情况,方清尔简直是两眼一抹黑,后车灯全碎,车后盖直接凹了进去!
方清尔心烦的同时又感到奇怪,他在车内分明没有感受到如此大的碰撞力,不过那辆法拉利也没好到哪儿去,车前盖都飞起来了。
无论怎样,幸好人没事。
余光瞥见青年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方清尔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冷脸问:“在环海公路上飙车不说,你是看不见最右车道停着辆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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