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孝祖陵……吗?”
“还有……你脸上的伤真的没事吗?”
沈河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这头蠢猪。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七分想杀人,两分想自杀,剩下一分在思考杀人之后怎么处理尸体。
沈河深吸一口气道:“我劝你现在离我远一点。”
徐世琛一怔:“为什么?”
沈河颇为好心地提醒道:“你要是现在不离我远一点,我敢保证,没过多久你会被砍成筛子。”
说完,沈河从草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打算往前走。
去城墙那边,去自首。
徐世琛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他才不信沈承安说的话,也不觉得以他的家世和背景,会有人敢动他。
全天下能把他砍成筛子的人屈指可数好吧?
他爹是定国公,他祖宗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最大开国功臣。
谁能动他?谁敢动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沈河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仰望着高高的城墙。
城墙在暮色中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张着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遮天蔽日一样将他笼罩,跟牢笼一样。
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沈河的脚步顿住了。
徐世琛走在他身后,差点撞上去:“你怎么不走了?”
沈河望着那座城墙,望着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像是蚂蚁一样的士兵,望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拉住徐世琛的袖子,转身就往小树林的方向跑。
徐世琛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你你你——你要干嘛!”
徐世琛有些惊慌道:“我可告诉你,你别乱来啊!我我我我……”
沈河鸟都不鸟这个大傻逼,一把将他身上的外袍扒了下来。
徐世琛的外袍是定国公府的制式,深蓝色,领口绣着暗纹,料子是上好的绸缎
太显眼了。
沈河把它团成一团,塞进旁边的草丛里。
徐世琛捂住自己的胸膛,脸红得不像话:“你你你……你变态啊你!你扒我衣服干嘛?”
“我告诉你,我我我我绝对……我绝对不会跟你有染的!你要是敢用强……”
“我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沈河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对物种多样性的困惑。
他实在不理解这个猪头脑子里面到底都是什么,又在说什么。
什么染不染的。
我有那玩意吗,我就干你?
做梦呢!
沈河三下两除二地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搭在旁边的树枝上。
没办法,他俩的衣服实在是太显眼了,一看就是大富人家达官贵人的衣服。
出来逃命不能穿这么显眼的衣服。
不然那不叫逃命,那叫送命。
徐世琛像受惊了一样,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话虽是这么说,他的手指还是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
从那条缝里,他看到沈河身上还有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没露。
他的手指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望。
“……啊,原来还有衣服的啊。”徐世琛挎着脸嘟囔道。
沈河没有理他,从草丛里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没有人,只有远处城门口隐约传来的喧嚣。
他缩回头,上下打量着徐世琛,目光在他的腰间停了一下。
“喂,你有没有银子?”
徐世琛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摸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在沈河面前晃了晃,钱袋里的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废话,当然有啊!”
“怎么?你想要吗?”
沈河深吸一口气,一把抢过钱袋,揣进自己怀里。
半分都没给徐世琛留。
徐世琛傻眼了:“我有说给你吗?”
沈河抬眼:“你有说不给我吗?”
徐世琛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憋屈半天,只能咬牙认栽:“行,算我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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