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新理念来解放自己的好同志?
张三的痛谁懂?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音,又叩了叩门,声音里带着一种更加小心的、像是在试探的意味:“沈公公,您还没醒吗?那奴才就进来了?”
沈河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奴才。
看来不是有着新思想新理念来解放自己的同志。
他偏过头,有些好奇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来人先是低着头,躬身跨过门槛,然后抬起头——
沈河在那一瞬间石化了。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之后。
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朱钦煜这是折磨老子的身子不够,开始折磨老子的眼睛了吗?
这小王八蛋是逼我和他同归于尽吗!
来人的眼睛……
嗯……
就像分家了一样,眼距大得可以放下一个亚马逊河。
两只眼睛之间隔着一大片空白,像是有人在捏脸的时候手滑了,把五官往两边拨了一下。
鼻子扁平得仿佛没有鼻基底,像是被人用擀面杖从中间压下去的。
嘴是龅牙嘴,两排牙齿从嘴唇里露出来,参差不齐的,像一排被啃过的玉米。
脸上还都是痘痘,坑坑洼洼的,像是月球表面的地图。
嗯……怎么说呢……有点长得类人吧。
沈河沉默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沈小河,你不能以貌取人。
你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你是一个有深度,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可是沈河又看了那个来人一眼,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看向天花板,默默地念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要s孙悟空。
来人被沈河盯得不知所措,眼睛只敢看自己的鞋底,身体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沈公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小炎子浑身都在抖,像个筛糠一样,头恨不得埋进地里,声音磕磕巴巴地:“沈、沈公公……原、原来您醒着……”
沈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来人声音磕磕巴巴,细得像蚊子叫:“奴、奴、奴才名叫小炎子……”
他的声音太小了,沈河没听清,他微微挑眉:“小燕子?燕子的燕?我还叫沈永琪呢。”
燕子~~燕子~~你别走~燕子,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燕子~~~
小炎子更紧张了,头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声音更小了:“是、是火的那个炎……”
沈河恍然大悟:“萧炎的炎啊?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纳兰河”
“啊哈哈哈哈哈……”
沈河笑到一半,发现小炎子没有接话,也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绞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一只要被宰的鸡。
小炎子原本只是南京紫禁城里面一个微不足道、人人瞧不起的小太监。
每天就干些打扫的活,或者运恭桶的活。
因为长相的原因,他很怕见到别人,总是低着头走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直到昨天,他莫名其妙被派来伺候眼前的贵人。
眼前的贵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就像……
就像仙人下凡一样……
小炎子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眼前贵人不高兴了。
他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想低头,越低头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那种“我完蛋了”的死循环中。
沈河见小炎子没有回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嘛,没人懂得自己的幽默。
他换了个话题:“朱……殿下呢?他跑哪去了?”
他妈朱钦煜死哪去了!
老子要把他那玩意给剁了!
十天啊!
整整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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