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到底谁是对的?
接下来就是周泽辉的独角戏了。他讲述得情真意切,处处都是他和照和肝胆相照的往事。
这两个人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过来想听一听“哥伦比亚往事”的真相,没想到听了一连串的哥伦比亚故事。气都气不起来。
听着听着,李和铮感觉自己真信了。里头有很多是真的,覆盖在了他原本的记忆之上。可哪些是假的,辨别不出。
听着听着,骆弥生觉得自己要出事故了。
他维持着微笑,保持着体面,沉寂已久的辩手人格悄悄换了出来,逮住几句周泽辉话里的漏洞,怼上去,辩出来。再逮,再辩。
李和铮:……
虽然对面这男的不当人吧,可骆弥生这样子,特像自家宠物犬没拴绳儿乱扑人。
他不得已,拿起手机给骆弥生发消息:你收着点行吗?
骆弥生扫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没划开,不动声色地点下头。
一整瓶酒喝空了,饭结束在周泽辉演爽了的时候。
他们三人溜达着往外走,路过大堂,李和铮拽骆弥生的手腕:“我去洗手间,你去不去?”
正在和代驾打电话的骆弥生摇摇头。
他便松手进去了。
等在卫生间外的两人对视一眼,骆弥生挂了电话,谁都没继续维系表面上的客套,保持片刻沉默。
“骆大夫。”周泽辉蓦地开口,偏着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看过来,含着几分不讨喜的奚落,“其实,你们分开很久了吧。”
骆弥生闻言抬眼,镜片后的眼神冷淡,抬手扣紧刚被李和铮一把拽松了扣的表带,不为所动:“辉哥说笑了,何以见得?”
“我看得出来。”周泽辉神经质地笑起来,“照和心里有没有,我看得出来。”
“那只能说明你了解的是片面的他。”骆弥生回以淡淡的微笑,“或者说,人是阶段性的,地域性的,环境塑造的,会变。而不变的部分由时间见证。很荣幸,我拥有这样的时间。”
他状似不经意地调整高领衫的领口,扯动间,露出脖子上经历过激烈情|事后的印子。这看不走眼也当不成别的,被啃出来的掐出来的各个分明。
周泽辉眯起了眼睛。
骆弥生敛回眼神,神色如常,有几分淡然的矜贵,旁人看他是高岭之花不无道理。
“哈哈……ay,我还剩三天假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单独见一面?”
骆弥生心头微动,什么意思?撒谎的人还没撒够,故弄玄虚,还是……?
“来见我,别让他知道。”周泽辉走近他,偏头,压低了声音,“你会谢我的。”
骆弥生没什么反应,只是颔首:“那我希望,我能有机会,单独向辉哥道谢。”
周泽辉没回头,和他挥挥手,也没等李和铮出来,先走了。
骆弥生在原地沉吟片刻,周泽辉还要单独给他讲什么?
身后响起受力不均的拖沓脚步声,高岭之花在转身的同时谢了,迎上去。
“你吐了?”骆弥生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立刻明白过来,整颗心揪成了一团,怎么回事?这才喝了多少,这个人喝成什么样都没吐过。
那只能是一个原因:他刚才在周泽辉所代表的过往面前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这是躯体化反应。
骆弥生对自己生气了。怪不得——怪不得他刚才拉了他一下,原来他是在难受。可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跟周泽辉进行幼稚的博弈……
“对不起阿和。”
李和铮莫名其妙被道歉,一挑眉,发现这人是在因为这种小事自责,冷淡地摆摆手:“你是三十不是十三,稳重点,屁大点事儿。”
骆弥生垂下眼,咬着嘴,不知道能说自己什么好,只能抬手,用不暖的手心暖暖他的胃。
李和铮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刚把这顿见鬼的晚饭吐空了、现在胃里很不舒服这件事上,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指,在思索。
片刻,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双手抱臂:“这感觉真他妈的糟透了。有什么事是他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他所有的话其实是在打着圈地围绕一件事,他在瞒一件事。这件事……白逐雪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对,我想起来了,ay。”
“想起什么了。”骆弥生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靠自己平定情绪已经不管用,只能再握住他肌肉绷紧的手臂,确认他的存在。
“咱们上次在大会上碰见周泽辉的那次,晚上白逐雪火急火燎给我打电话,其实一开口已经失态了,只是当时我没心思管她在想什么。”
“现在想想,她不会因为我和周泽辉后来反目了、突然见面,那么紧张……我就算和周泽辉在社领导面前打起来了,她甚至不会动手把我们分开,只会冷笑骂我们傻逼。”
“她反应那么大,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怕周泽辉跟我说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打来是要确认我正不正常的。一听我还只是心烦见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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