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局
说实在的, 李和铮对于喻晓其人的定义是“唐未徊怎么就找了个聒噪的东北人还小了10岁”,对于他是个正当红的大明星没什么感觉。
不想,他好端端地和骆弥生说着小话, 出溜一下,跑座位底下去了,揪紧了阿拉伯帽子,哀嚎:“和哥对不起, 咱们被跟车了。你不行岔个路把我放下去吧,我喊我助理来接我,把人甩掉。”
李和铮听了个新鲜, 他和唐未徊一同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只能看见后面有两辆追挺紧的黑车:“真的假的, 你咋知道。”
“唉私生饭说来话长,被跟多了就知道了。”喻晓整个人都蔫哒了, “添麻烦了哥哥们,绕个路随便把我放哪里都行, 一路带去饭局上就完了。”
骆弥生看他这么高的个子蹲成一团卡得肯定难受,伸手想把他捞起来, 他忙摇头。
李和铮一打方向盘, 岔进一条小路:“他平时叫你哥哥吗?”
“什么都叫。”唐未徊垂眼看表, 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李和铮开车不打导航,他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到饭店。
“还叫什么?”
唐未徊:……
说了你又不爱听。
也没那么奇怪吧,怎么总新鲜他谈恋爱。
他没回答, 喻晓准备回答, 又觉得好多话上不了台面,不敢说。
大g的车身宽度实在不适合在小路上穿来穿去, 但李和铮又一个急转,岔进一条刚够他过、会车都会不开的胡同。
但凡车技差一点儿,卡里头救援都没法救,想出来只能毁车。
而这么高难度的路段,他跟上了长安街的十车道似的,打障碍赛如履平地,丝滑地开到尽头,甩尾出来,竟然重新拐上了环路。
本来顺着二环走就是了,又在下一个出口下了,桥底下转了一圈,再回主路上,李和铮抬眼,看后视镜:“你再看看,还有人跟吗?”
骆弥生回头看,刚才的两辆黑车都不见了:“都跟丢了。”
喻晓从座位底下弹起,也回身看:“我靠,和哥你神了。”
“开玩笑,哥们儿干什么吃的。”李和铮唇边噙着惬意的笑。
喻晓来劲了,凑过去扒在唐未徊的椅背上:“你是不是还会打游击战?”
好古老的词,一下子给干回哪百年了。李和铮只笑,不答。
骆弥生便接话过来,给他解释了一番,关于战地记者在交火区要如何把即时消息送出去。
有些战况太惨烈,会影响交战国的国际声誉与公信力,犯下罪行的人既要做,又不想真的完全被披露出去。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的处境并没有那么安全。
除去战争本身的杀伤力,更要担心的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人身安全。
驻站的保护与身份的加持是一方面,但依然存在着它不被认可、穷凶极恶之辈随时随地鱼死网破的情况。
这话题总是沉重的,尤其是这个话题的所属对象刚刚给他们展示了又一个特殊技能。
李和铮甩掉新时代的特工私生饭都轻轻松松,而在外面的情况定然是比他现在能展现出来的要凶险成百上千倍的。
要赶尽杀绝的人不会有保护国际声誉的需求,而李和铮断然的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什么境况下他都不退缩,以他的报道的产出量……
车里的气氛沉寂下来,一直沉默到李和铮驶进停车场,才笑:“你看你,讲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得好像你跟着我出去了。”
骆弥生想其实也差不多了,至少心啊肺啊的都跟着飞走了,好歹留了一个脑子用来上学。
蹲守照和的报道比上课答到都准时,国际新闻常用协调时,有时大半夜的读完他的报道,从字里行间寻找捕捉他的近况,猜测他书写这篇文章时真正的心情是什么……
那些瞬间,都想问问他现在好不好,可是他在战区里通讯保密,就算想问也问不到。
当初他一说分手,李和铮直接把他们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个利索,断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
就算是他想给他留点漂流瓶,也太过叨扰,那只会让李和铮加倍的反感,根本发不出去。
思绪至此,骆弥生的分离焦虑剧烈发作,人还在眼前呢他都觉得人要飞走了。
他紧走两步,抬手,想牵住李和铮的手。
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里,李和铮手里拎着车钥匙甩,低头,看一眼他的手,没说什么,车钥匙揣裤兜,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习惯性地把他的手一起背到身后,骆弥生松了口气,落后他半步,跟着他一起晃着步子往电梯处走。
比起他俩悠闲得像是晚上出来消食儿散步的,喻晓就很不幸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地道战。
可怜的阿拉伯人蹲在车身后头左看右看,狗狗祟祟地确认四下来往的人群都是正常来吃饭的,不像有什么狗仔跟着,立刻如离弦之箭发射而出。
他在昏暗光线下抬起墨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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