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守拙靠坐在椅子上,听完后表情淡淡的,好似在听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但熟悉他的杰西和希尔都知道,从他开始质问对方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要亲自插手了。
而另一边,叶川结束了和路守拙的通话后,仍旧觉得很惊喜。
他没想到和路守拙之间的第一通电话,居然是对方先联系的,而且还是关心他为什么没去上班。
除了叶川的家人之外,这还是第一个主动关心他担心他的人。
叶川突然感觉自己的和路守拙的朋友关系更踏实落地了点。
他们好像真的是朋友了。
即便头顶的数值还是没涨,但叶川心里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心。他下意识笑起来,但紧接着就因为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乐极生悲地嘶了一声,又不得不收起笑,板着脸,一副高冷姿态地走在人群里。
叶川想了想,还是中途拐去了躺低区的诊所检查伤口。
值班的医生说好在他的伤口处理得及时,也没嵌进去什么碎渣子,没什么大碍,给开了些外用药和纱布。
不得不说,游轮上的东西真贵啊。
叶川拎着瓶瓶罐罐的药还有粉底液,肉疼地往房间走。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卫生间,开始对着镜子鼓捣自己的脸,粉扑挤上粉底液,左拍拍右拍拍,上拍拍下拍拍。
看着镜子里顺利将青紫遮得七七八八的自己,叶川突然感觉这化妆也没多难嘛。
他一边收起粉扑,一边对着镜子自我欣赏,“ easy呀!”
美滋滋地孤芳自赏了会儿,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揉揉酸痛的肩膀,“好累啊,这一天过得好漫长啊。”
干了一上午活儿,中午陪路守拙吃了饭,下午活干到一半还被迫干了场架。
“唉,心累啊。”
叶川忽然困得厉害,一边回忆着导购的讲解,一边随意往脸上抹了点卸妆水,洗干净脸上的粉底液。
之后他又三两口消灭了两片吐司,也不刷牙,随便漱了漱口就直接仰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能收留哥几晚吗?
第二天一早,因为前一天被迫提前下班早早休息,所以叶川在闹铃响之前就自己醒了。
人一睡饱心情就好。
他哼着歌洗完漱,然后解开手上的绷带开始换药。
右手掌心的伤口有点深,经过一夜的时间反而看着更严重了。
叶川咬着绑带,单手上药的动作略显笨拙,透着股淡淡的心酸。
不过他本人倒一点儿没觉得,毕竟他独自在外漂泊多年,自己照顾自己早已是日常。
扑粉底遮伤口浪费了点时间,叶川没来得及去免费餐厅,只着急叼了两片吐司就匆匆穿好工作服出了门。
结果他刚一到达俱乐部的十六层大厅,就意外撞上了苏亦珩。
“你手怎么了?”
“你怎么过来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询问对方。
“还有你这脸上……”苏亦珩担忧地盯着他眼角的划伤。
这处划伤是被昨天杨少千摔破酒瓶玻璃碎片划伤的,并不深,浅浅的一道痕迹,位置靠近眼睛尾,叶川还以为其他人不会注意到。
“没事儿,就指甲太长了,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他悄悄往后背了背还没来得及戴上手套的手,指着苏亦珩眼下的青黑,尝试转移话题,“亦珩哥,你没睡好吗?而且怎么会突然过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苏亦珩被这么一问,当即将他拉到一边,叹了口气,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被他这样盯着,叶川下意识担心起脸上的粉底液没拍严实,微微低头避开对方的直视。
“干嘛叹气啊,发生什么事了吗?亦珩哥。”
苏亦珩又是一阵叹气摇头,然后满眼恳求地望着他,“小川,能收留哥几晚吗?”
他虽然没解释原因,但叶川一秒没耽搁,立马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只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的房间是最普通档次的内舱房,里面比较窄,床也不是很大,你可能会睡不舒服。”
苏亦珩不在意地摆手,“没事没事,我睡地上也行。”
叶川窘迫地挠头,“地上也挺窄的……亦珩哥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在床上挤挤。”
“不介意,”苏亦珩面露感激,“当然不介意,你肯收留我就行。”
“那亦珩哥……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找地方住吗?”
叶川好奇地抬头,但又担心对方不方便回答,补充道:“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嗐,”苏亦珩啧了声,扶额深吸一口气,神情无奈,“就上次咱俩在休息室遇到的那个漂亮家伙,你还记得吗?”
那种模样的男人,叶川怎么可能会忘记,“我记得你叫他傅舟。”
“对,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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