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后抱住她。
&esp;&esp;他身上很热。滚烫的温暖，夏莉几乎要被他化开了，睁开眼。
&esp;&esp;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男人的腿贴着她的。
&esp;&esp;长眉微眉，有些不满。
&esp;&esp;她身上凉凉的，跟摆在收藏架上的精美瓷器一样，滑凉。
&esp;&esp;蜷着的四肢仿佛晒在了阳光下，被他的体温一点点暖起来。
&esp;&esp;夏莉心里别扭，推开他的手。
&esp;&esp;她在拒绝，躲开。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艾德里安手臂猛地收紧，让她离自己更近的同时，头埋在她后颈窝里。
&esp;&esp;他用鼻尖蹭着她的后颈，呼吸喷洒，将女孩身上的香气熏染的潮湿浓郁起来。
&esp;&esp;后颈的脆弱敏感，瞬间激起一层酥麻。她颤了下。
&esp;&esp;“莉莉。”艾德里安声线本就低，此刻带着一点哑。
&esp;&esp;“我不能娶你。”
&esp;&esp;他在解释下午的事情，关于她在莫什珀尔庄园里听见的无聊谈话。
&esp;&esp;那群年轻的普鲁士军官聚在一起，结束军事话题后，讨论起女人。
&esp;&esp;他们吞吐着烟雾，像是在评论最新的枪械一样。
&esp;&esp;‘妻子必须是贵族淑女。至于女朋友，只要不是犹太人和斯拉夫人…谁都会有一两个情妇’。
&esp;&esp;夏莉知道他不可能娶自己，一直知道。
&esp;&esp;他就是一个混蛋，不能娶她，但是又勾引她，还要和她维持这样的关系。
&esp;&esp;她咬着下唇。
&esp;&esp;“我不会娶其他人。”他碰了碰女孩伤心的心跳，像是握住了一只不安的鸟雀，轻柔的安抚。
&esp;&esp;夏莉鼻头一酸，心里涩苦漫出来，化作无数情绪。
&esp;&esp;“现在我没办法解决这些事情，”艾德里安声音低沉。
&esp;&esp;“晚几年。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的，莉莉。”
&esp;&esp;女孩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转过身，面朝他。
&esp;&esp;艾德里安眼神温柔，在灯光下，像一片汪洋，静静地凝望着女孩乌润黝黑的眼睛。
&esp;&esp;他眼中的光，仿佛要把她吸进去，囚禁在他眸子里。
&esp;&esp;夏莉难过地错开视线，“如果晚几年会不一样。”
&esp;&esp;她想大声质问他，声音发出来却是小小的，带着颤音。
&esp;&esp;“如果晚几年会不一样，那你为什么要在1936年的复活节亲吻我！”
&esp;&esp;“为什么要在前几天的圣诞市场对卡尔和海因茨说，我是你女朋友！”
&esp;&esp;幼兽的低吼从女孩喉咙滚出来。
&esp;&esp;艾德里安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紧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她的腰，又稍稍松开一些。
&esp;&esp;不弄疼她。
&esp;&esp;“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之间原本简单的关系？”
&esp;&esp;“为什么要让我陷入这种境地？”
&esp;&esp;她质问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忽略眼眶的潮意。
&esp;&esp;做不到，眼泪滚下来时，根本就无法忽略。
&esp;&esp;女孩声音夹杂着微弱的抽泣声，伴随着泪水，模糊成一片。
&esp;&esp;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她发出来的呼吸声。
&esp;&esp;“我知道，”她胡乱地擦了擦眼睛，望向她逃避的那双蓝色眼睛，狠狠说道，“我也有错，我应该严厉地拒绝你！”
&esp;&esp;说完，夏莉就转过去，背对着他，将自己蜷成一团。
&esp;&esp;艾德里安沉默了许久，重新将她收拢在自己胸膛之间，亲吻她的发顶，脖颈，肩膀。
&esp;&esp;男人的手顺着女孩的肩头往下，握住她的左手，避开她手背的伤口。
&esp;&esp;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捏了捏她每一根手指。
&esp;&esp;忽地，无名指上一凉。
&esp;&esp;夏莉惊得一颤，睁大眼睛。
&esp;&esp;她收到过很多首饰，来自海伦娜阿姨，来自艾德里安，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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