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松开手。
&esp;&esp;手指无意识痉挛了一下，她和见了鬼似的，不受控制地收回手。
&esp;&esp;然后，她往后退出一步。
&esp;&esp;她开始往后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非常想要逃跑，想要远远地逃离脑海里的声音。
&esp;&esp;那似乎是她自己的声音，被遥远的时光和厚重的岁月模糊，变得支离破碎。
&esp;&esp;——“所以如果我展现出了攻击你的意图，你要毫不犹豫朝我开枪，明白吗？”
&esp;&esp;空气阴冷潮湿，地点似乎是某个陈旧的储藏室。
&esp;&esp;她抬起血肉模糊的左手，掌心盖住某个人的手背。
&esp;&esp;——“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是我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心软——”
&esp;&esp;——“也千万不要自责。”
&esp;&esp;咔嚓一声，鞋底传来轻微的脆响。她意识到自己踩到了那张相框上。
&esp;&esp;“等……”男人踉跄着爬起来，但她已经开始转身往外逃。
&esp;&esp;“等一下！”
&esp;&esp;她目标明确，直奔阳台。
&esp;&esp;“等一下！”那个声音绝望起来。
&esp;&esp;等男人扑到阳台上时，她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借着黑暗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
&esp;&esp;“所以，您在自己的公寓里喝多了，然后枪支走火，引来了邻居报警。”那个被迫年底加班的警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是这样没错吗？”
&esp;&esp;夜空飘着雪花，公寓门前的街道上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有不少人站在窗口边往下张望。这是治安非常好的街区，平时鲜少遇到这么大的动静。
&esp;&esp;满脸是伤的男人坐在救护车后厢，面对警察的询问，他冷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没错。”
&esp;&esp;那名警察欲言又止：“但您脸上的伤……”
&esp;&esp;“我不小心摔倒了。”
&esp;&esp;“好吧，肯尼迪先生。”
&esp;&esp;那名警察深吸一口气，明显还是有些不死心：“您这是遭到了入室抢劫吗？”
&esp;&esp;“不是。”
&esp;&esp;“您有丢失贵重物品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名警察的上司走过来，将他拉到一边。
&esp;&esp;对方朝男人颔首致意：“若有什么需要的，请随时和我们联络。”
&esp;&esp;d特工在自家公寓遭袭是大事。
&esp;&esp;收到消息的雪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救护车后厢的里昂。
&esp;&esp;他脸上有尖锐器物造成的伤痕，喉咙印着淤痕，经过医护人员的初步检查，似乎还断了一两根肋骨。
&esp;&esp;但他只是冷静地垂头坐在那里，右手默默转动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仿佛在出神，又似乎在思考。
&esp;&esp;雪莉压低声音：“我知道现在就算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也不会回答。但你最近很不对劲，里昂，自从那名年轻警察遇害后，你就一直不太对劲。”
&esp;&esp;她染上忧色：“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别……”
&esp;&esp;里昂抬起头，雪莉蓦地刹住声音。
&esp;&esp;他的表情很奇怪，和她想象中的沉郁截然不同。
&esp;&esp;他此时遍体鳞伤，但就如同垂死之人看见了希望，被慢性疼痛折磨了大半生的人忽然发现有痊愈的可能，他眼底燃烧着奇异的神采，莫名让人有些发憷。
&esp;&esp;在普通人看来，只会觉得那是病入膏肓的人看见了幻觉。
&esp;&esp;他似乎对自己所见的幻觉深信不疑。
&esp;&esp;“你需要更改住址，里昂。”雪莉放轻声音，“你现在的公寓已经不安全了。”
&esp;&esp;他哑声开口：“不，没这个必要。”
&esp;&esp;她没能忍住惊讶。
&esp;&esp;“为什么？你难道想让对方再来杀你一次吗？”
&esp;&esp;隔着寒冷飘飞的雪花，两人四目相对。
&esp;&esp;那个瞬间，雪莉仿佛明白了什么。
&esp;&esp;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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