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裁细叶, 影动清风。
忍了又忍的话再说出口时,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温宜没有察觉,随口接了句:“没有吧。”
若非明仪, 温宜怕是都不会知晓此事, 因为袁明泽从未同她说过什么。
每个人都有喜欢什么的权利,或是一个人, 或是一件事,但不论什么, 归根结底,不过心情二字。当它还没有发展到会支使自己去做什么时, 便也不必要别人也承担什么。它是一种隐秘而又灿烂的情绪,不索取, 也不需要回报, 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心情。
发乎情,止乎礼;藏于心,不逾矩。不外如是。
所以这些年来, 温宜虽听说过袁明泽的心意, 却从未过问, 没什么好追问的, 她无心, 也不会伤别人的心。
温宜批好了韩旭的字,把纸挪过来,让他也能看清,然后一一同他说他写得如何, 说他笔画端正,可以开始练字,她话声慢慢地细致地夸了半晌, 却没听到韩旭的声音。指尖描过纸上的字时倏然一顿,抬头看他:“你——”
“我什么?”
话是如此,韩旭却没给她答的机会,直接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他亲得不凶,却有些深,不给温宜喘息的机会,一吻便闯了进去,掠夺走她的唇舌,把温宜吻得喘不过气,她在换不过气的空隙里攥紧了韩旭的衣襟。
可她这点无处安放的惊慌刚有了着落,就被韩旭重新握住手腕,推到了头顶。韩旭整个人压了上来,把温宜压得倒在半扇暖阁的小榻里,他靠着压住她腕子的手撑着身,膝盖落在她腿侧,气势汹汹着,像是要把她吻得忘了方才的话音。
时近正午,日光透过窗子,落下的日晕花人眼眸,温宜的睫毛颤得都乱了,眼尾挂着泪珠,她每次都这样,像是不管亲了多少次都没有长进,楚楚的叫人也跟着乱了心。
固着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浅红的一圈痕迹依然清晰,她在这样的亲吻里,重新环住韩旭的脖颈,让他吻了个彻底。
春深入骨,吹折数枝花,枝头互衔的燕从窗外落进窗里,清脆莺啼,温宜听到头顶有人走过的声音,还没躲,韩旭便已经放过了她的呼吸。
他艰难起身,至上而下看着双眸失神,面色酡红的温宜,见她似乎真的没想躲,又重新贴了回去,声音低哑地在她耳边:“今日这么大方。”
上回这样亲她,整个人分心得不像话。
温宜躺在底下平复呼吸,起伏着的曼妙贴着他的身体,她抿了抿嘴,把唇上的水光都抿掉,却抿不掉被亲得鲜红水润的痕迹,她还在喘息:“……我同袁大哥没有什么的。”
连称呼都变了。韩旭从中体会到了一点讨好的意味,抬手拨开她的碎发,把她漂亮精致的额头露出来,故意问:“什么没有什么?”
“男女私情。”
韩旭压着她,语气沉沉:“那与谁?”
他的目光那么深,叫温宜觉出危险,喉间微动,只答:“女子只会对自己的夫君有男女之情。”
“你有吗?”
她答得快极了:“有的,我嫁给你了。”
明明答得很好,但韩旭听着却觉得有些不满意,就好像温宜嫁给谁,都会喜欢他一般。
可原先说不敢想温宜会喜欢他的也是自己。
他攥着温宜的手,在她红着的手腕上留了一个牙印:“嗯,没说你们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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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英国公府的婚事没了指望,余氏这段时日可以说是茶饭不思。
想找人出气,最趁手的便是韩识烨,指着他的脑门问他不是说同人讨教学问,清谈论理去了吗?怎么又沾上了“赌”字,他每日跟她要这么多银子,到底是精进课业,还是问柳寻花。
韩识烨也觉得冤枉,他明明是真心实意同人讨教切磋去的,他被余氏念得头疼,却没有反抗,脸色渐黑——他是真心实意,那些人呢?
他带着人去了北城、去了石林小馆,还着人去查了“石林七贤”的住址,可不论怎么查,终究一无所获,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迹没留下!
他只能又到三清茶馆打听,那茶博士正在擦酒壶,听他说了遭遇,才一副他见多识广你孤陋寡闻地告诉韩识烨:“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乡野名士、云游诗人,就是读过几本书的江湖骗子,专程来这里蹲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冤大头的,把银子骗到手后就跑了,哪可能等着你来抓。”
韩识烨本就心里憋着气,叫茶博士这一番嘲讽,气得暴跳如雷,翻身跳进柜台,直接把人打了一顿。
余氏瞧韩识烨无用,也派了好些人去查,“石林七贤”是找不到了,她找的是先前同韩识烨清谈过的游士——想要一下子集结这么多江湖骗子并不容易,人多了,也容易分赃不均,所以那些人不一定都是骗子,而若非有当地的文士参与,韩识烨定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确如余氏所料,除了那“七贤”,其他的文士要么是他们花钱请去的,要么就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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