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好几个红印子。
男人不看这些情爱之物的承诺都不可信。
奴婢提醒内阁大臣来了,万贞儿立即绕到屏风后回避。
大臣看不见帘后之人,帘后的人能隐约看见外面,她藏在帘后,不直接面对百官,这样外人无法指摘后宫干政。
《皇明祖训》铁律,大明的后妃不能直接见到大臣,后世子孙需世世遵守,不得违背。
皇后只能管宫里嫔妃宫女的那点事,宫门之外的一丁点事都不许过问。
后妃们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尚宫女官管理取用,不能直接经手。
大臣的妻子们只能在固定节日,初一十五来给皇后朝贺,平时没有特殊原因,也不能随意入宫,即便外命妇进宫朝贺,也有礼官严格引导仪式,行完礼就退下,根本没有私下说话的机会。
按照礼制,皇帝也不能见大臣的妻子。
万贞儿即便再得宠,也只能被条条框框的礼法祖制约束,否则皇帝又要被御史言官烦死。
大明只有在开国初期稳定政局之时才有破例。
徐皇后在永乐年间得到特殊允许,宣召内阁大臣的妻子入宫,在柔仪殿接见她们,赐予礼物,请她们照顾好丈夫的起居,使大臣无后顾之忧,以收拢人心。
但这属于稳定政局的特例,并非常态。
皇帝都不见大臣的妻子,后妃更没理由见大臣本人,甚至连太监想帮后妃跑腿都不行,内监不覆奏而辄擅领之部者,一律判死刑,私递书信出宫,同样是死罪。
除非是极其罕见的特许情况,否则后妃绝无直接与大臣见面的机会,即便后妃不得不见朝臣,也必须隔着一道帘子。
后妃与自己的娘家人见面,都需要经过皇帝和内阁的双重同意,只能在会亲殿相见,全程有太监照看,见个亲爹都这么难,更别说见大臣了。
这些规矩不只是空话,就连后妃得了病,太医都不能进宫诊治,只能凭症状开药送来。
这些年,皇帝为万贞儿一而再,再而三破例,她在紫禁城里,才没被严苛的祖制礼教束缚压抑。
代价就是弹劾中宫无德僭越的奏疏,从不曾消停一日,皇帝为她扛下了所有流言蜚语。
此时万安领着新晋吏部尚书徐容踏入殿内。
徐容迫不及待将目光看向龙椅之后,用于仪驾的红簾,梳帘如同密集梳齿般悬挂在龙椅宝座之后。
今日的红簾,终于垂落,隔着一道紅簾,徐容激动屏住呼吸。
从庶吉士外放历练多年,再重新调任回京,成为天子脚下的京官,到如今,成为正二品大九卿之一,一步步走到贞宝面前,他用了整整十年。
大明入内阁的大臣平均年龄超过五十五岁,明代的皇帝除了朱棣,都偏好年长的阁臣,成化年间入内阁的大臣年龄都超过五十岁。
恨只恨他太年轻。
也罢,千古名臣张居正,入内阁之时,也已四十二岁。
华夏上下五千年,多少王朝灰飞烟灭,才出现一位十二岁就凭借真才实学封相国的宰相甘罗,没有之一。
那些爽文小说里十几岁就出将入相的状元进士,如今再看,不忍直视。
官场历练多年,徐容已能掩饰的处变不惊,即便再想开口提醒贞宝,他是徐容,他也能面不改色。
“臣万安,参见陛下。”
“臣徐容,参见陛下。”
御用的赤帘之后,万贞儿把帘子那头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乍然见到徐容这个久违的故人,万贞儿坐直身。
她的手搁在膝上,隔着那道赤红竹帘,外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万安掀起眼皮,瞄见垂下的红簾,倏尔一拍脑袋。
“陛下,臣罪该万死,忽而想起吏部此次秋季官员述职章程在考核吏治上仍有不妥,还需与其余内阁大臣再商榷一番。”
“臣斗胆,奏请明日再来禀报。”
“嗯,官员考核拔擢事关重要,不得有任何疏漏。”朱见深颔首。
“臣遵旨。”
徐容压下遗憾,躬身离去,跟随内阁首辅万安离开懋政殿之后,徐容沮丧不已。
“式斋,不必如此沮丧,陛下有意让你明年开春入内阁,今后多得是时间单独面圣,你今年才四十一岁,你的仕途,才刚开始。”
“大明立国至今,最年轻入阁的是三杨里的杨荣,三十二岁登阁,也就只有永乐初年首批入阁的,有六人入阁时在三十二至三十七岁之间,永乐朝以后,就无四十五岁以下的阁臣。”
“式斋老弟,真是可喜可贺,愚兄先提前恭贺一番。”
万安羡慕不已,他入阁时已五十一岁,还觉年轻自傲,若徐容在四十五岁之前登阁,将刷永乐之后,最年轻阁臣的记录。
“循吉兄,我只是担心无法胜任,在京城外还觉游刃有余,可京城人才济济,若无循吉兄提点,我连懋政殿在哪都无从得知。”
徐容拱手作揖,一番虚与委蛇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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