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
越看这贱人就越压不住火,难怪当年万贞儿百般阻挠她为太子侍寝,原来真的对太子有邪念。
幸亏陛下慧眼识奸,看她还如何猖狂!
“奴婢给贤妃娘娘请安。”万贞儿躬身,等候许久,却不曾听到柏贤妃唤她免礼。
紫禁城这鬼地方,跟红顶白的名利场,她早就见惯不怪。
“娘娘恕罪,奴婢奉命点侍寝红灯,时辰不早了。”
万贞儿说罢,用长杆将侍寝红灯笼挑下,用火折子点亮红灯笼里的烛芯,重新高高挂起。
柏贤妃并未动手,她是东宫旧人,多少有些忌惮万贞儿。
可新来的那些名门贵女与爽直的武将之女,却一个个对万贞儿恨之入骨。
今晚她去点灯,定会见血。
万贞儿逆着风雪,来到长阳宫外,入主长阳宫的是昭妃王氏。
王氏是武将之女,最是看不惯阴险狡诈心机深沉的女子。
此时见那老婢正在点侍寝红灯,见她来了也不知先行礼,王氏登时火冒三丈,当即一巴掌扇向那奴婢。
“娘娘!”万贞儿眼疾手快抓住昭妃的手掌。
“娘娘恕罪,不知奴婢何错之有?”
万贞儿攥紧昭妃手腕,奈何昭妃是将门之女,力气惊人,反手间就攥紧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剧痛,万贞儿疼得弓起身:“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你也知道你是奴婢,还敢抓本宫的手,你也配!”
昭妃嫌恶地加重力道,万贞儿甚至能听到手腕的骨头被捏住的声音。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段英轻笑。
“昭妃娘娘,陛下来了,您在忙什么呢?”
段英皮笑肉不笑,方才陛下跟着贞儿一路,此时陛下虽面无表情,周身的冷冽却愈甚。
“臣妾参见陛下,是这奴婢胆敢以下犯上,臣妾的手腕都被她捏碎了。”
“陛下,您看都红一圈了”昭妃柔柔撒娇。
“哦,那今晚朕好好看看。”朱见深冷冷说罢,抬腿迈入长阳宫。
随行的覃勤大喜,忙不迭让万贞儿去熄灭别的宫室侍寝红灯。
段英踹袖不语,不曾去长阳宫凑热闹,而是拔步跟在万贞儿身后,帮着她挨个宫殿熄灭侍寝红灯。
“贞儿,今晚陛下留宿长阳宫,你当真不伤心啊?”段英递来个暖烘烘的烤橘子。
“那是陛下的私事,吾等奴婢岂可妄议。”
万贞儿无悲无喜,待熄灭最后一处宫室的侍寝红灯,扛着长杆回西内冷宫。
长阳宫内,昭妃粉面含春,柔柔将皓腕捧到皇帝陛下面前,皇帝嘴角噙笑,握紧她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骨头断裂的声响传来,紧接着昭妃疼得哀嚎。
皇帝陛下竟生生拧断了她的手腕。
“来人,昭妃善武,欲行刺朕,杀。”
不待昭妃求饶,眼前寒光一闪,皇帝已怒不可遏将她斩首。
覃勤等人冲进来护驾之时,昭妃血淋淋的脑袋恰好滚落到门边,眼睛与嘴唇还在翕动个不停。
皇帝将染血的天子剑丢给覃勤。
“不必声张,换掉床榻,今日朕歇在长阳宫。”
覃勤快吓哭了,只能战战兢兢将身首异处的昭妃清理出去,又寻来崭新的床榻被褥,伺候陛下就寝。
昭妃侍寝第二日就称病拿乔恃宠而骄,后宫嫔妃们嘴上虽不说,心里却嫉妒至极。
当晚,嫔妃们无不是盛装等候在侍寝灯笼下,等待皇帝陛下临幸。
万贞儿照例来点侍寝红灯。
路过昭妃的长阳宫,竟见侍寝红灯笼撤下,想必是那人求子心切,想让昭妃承宠之后,安心坐胎。
暗夜里,段英站在千步廊下,凝眉苦思如何破局,忽而瞧见廊下的瓦楞上蜷缩数只打闹的猫儿。
段英瞪大眼睛,瞬时计上心来,悄悄退到一旁,用石子砸猫儿。
受惊的猫儿惊叫着逃窜,冰棱砰地砸落。
“有刺客!护驾!”段英扯着嗓子惊呼。
朱见深凝眉,不知段英这沉稳的奴婢为何倏然大惊小怪。
一抬眸,眼前冲来一道让他爱恨纠葛的倩影。
“殿下!别怕!”
万贞儿握紧柴刀,下意识闪身将皇帝护在身后,又将后背紧紧贴在皇帝胸膛,充当他最后一道护盾。
“护驾!御前四卫何在!”
万贞儿胆战心惊,刺客能潜入大内行刺,定是难缠的高手。
担心皇帝乱跑,万贞儿腾出一只手探向身后。
摸索几下,抓住皇帝冰冷手掌,他一定害怕至极,素来温暖的手掌,竟恐惧得发寒。
“殿下,别怕,奴婢永远会陪着殿下,别怕,别怕。”
话一出口,她倏然意识到自己唤的是殿下,沂王殿下。
原来在她潜意识里,在西内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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