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族中老祖渡劫在即,已经错过上株凝魂草,本来都无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次再错过下次再遇到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张父吩咐道:“先去打探一下对方是什么人,看还有没有流转的余地。”
“是!”
正厅里静了下来,张父背着手踱到窗边,犹豫片刻,抬手召来另一个心腹,“去,把库房里那箱‘凝神玉髓’备好,再清点全部家当,凑出六百万上品灵石。”
“若是事情真能成,这些都用得上。”
心腹一愣:“老爷,这是不是太多了?万一……”
“没有万一。”张父打断他,眼神锐利,“老祖的事,赌不起。就算最后用不上,备着也安心。”
心腹不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
不过半日,打探消息的下人便匆匆回报:“老爷,查清楚了!那三位修士是城主府的贵客,听说城主对他们颇为礼遇。”
“城主的贵客?”张父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大半。
他与老城主相交多年,知道老城主一家性情磊落,最是敬重品行端正之辈,待百姓宽厚,对修士也从不偏袒。
城主府的客人,品行自然差不了。
这么一来,那株凝魂草的品相多半不假,对方不肯低价出手,想必也是真有底气。
张父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先前的顾虑去了大半。
若是对方真是奸猾之徒,他还得费尽心机提防算计,可既是城主看重的人,交易起来反倒能少些弯弯绕绕。
他转身对心腹道:“把备好的灵石和凝神玉髓再清点一遍,别出了岔子。等下我亲自去城主府一趟,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备一份薄礼,不必贵重,但要得体。听说老城主病体初愈,我正好也去慰问一番。”
心腹:“是。”
……
而此时的城主府西跨院,林鸠正坐在廊下绘制符箓,殷玄阳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雷诺则蹲在院里逗弄小黑。
林鸠将最后一笔灵力注入符纸,那道淡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随即又缓缓隐去,一张中品防御符才算成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捏了捏眉心,长长舒了口气。
“呼……总算成了。”他将符箓小心收入玉盒,指尖还残留着绘制时凝聚灵力的酸胀感。
雷诺凑过来瞧了瞧,咋舌道:“林师弟,你还兼修符箓啊,太耗费精神了。”
林鸠拿起桌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技多不压身。”
比起剑修一刀破万法,符修属实是慢工出细活,怪不得很多人都不想成为符修。
殷玄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揉着手腕:“这符的纹路比上次精细了不少,看来你最近修为又稳了些。”
林鸠点头。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管事的声音:“几位仙长,张府张老爷前来拜访,说是有事相求,不知三位可要相见?”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殷玄阳挑眉:“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冤大头,啊不,财大气粗的买家这不就来了。”
林鸠将符箓收好,站起身:“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他能出什么价吧。”
殷玄阳松开揉着林鸠手腕的手,整了整衣襟:“让他进来吧。”
管事应声退下,片刻后便引着一位身着锦袍中年男子走进院来。
张父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随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殷玄阳身上。
“在下张启明,见过三位仙长。”张父拱手行礼,态度恳切,“听闻三位是城主府的贵客,本不该贸然打扰,只是家中有桩急事,不得不厚着脸皮登门,还望仙长莫怪。”
殷玄阳抬手示意他落座,开门见山:“张老爷不必客气,有事不妨直说。”
张父也不绕弯子,接过随从递来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实不相瞒,在下是为凝魂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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