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是简短的两个字:
“爱你。”
最后一道纯白流光慢慢融入佘寒序的掌心。
佘寒序红着眼眶,泪水无声落下。
解落瑕兴冲冲地奔了过来,嘴里嚷着:
“寒序你看见了吗?刚才有好多白鸟从五毒谷外——”
声音顿住,他恰好看到那只白鸟在佘寒序的掌心里无声消融。
佘寒序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解落瑕。
满脸泪痕。
他眼尾还挂着泪光,双眸亮得晃眼:
“你知道吗?亦淮他——”
解落瑕转身就走。
成群的白鸟就这样成了五毒谷的一道奇观。
后来,经过解落瑕不遗余力的吐槽,所有教众都知道了,那些白鸟寄托的是一对爱人之间的思念与眷恋。
教众们因此私下里叫它们“相思鸟”。
佘寒序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耳根红得发亮。
“嘁,可把你美坏了吧。”解落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佘寒序只是笑着,用手指逗弄着掌心的白鸟。
白鸟们对佘寒序越来越熟稔,无需青鸟引路就能飞入五毒谷、落在佘寒序的掌心。
后来,白鸟们甚至会先落在佘寒序的狼尾巴上玩一会儿,再化为温暖流光。
解落瑕啧啧称奇:
“亦淮真的好喜欢毛绒啊,就连这些白鸟都是如此。”
佘寒序抬眸,似笑非笑:“你不也是?”
原本伶牙俐齿的解落瑕,瞬间僵硬了起来,支支吾吾地大声辩驳:
“我是什么啊我是?我对毛绒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是蝎子,喜欢长毛的玩意儿干什么!”
佘寒序重新低下头,专心逗弄着掌心的白鸟:
“嗯,对,前段日子送走古月曦之后,把眼睛都哭肿的人绝对不是你——啊,你也确实不是‘人’。”
解落瑕被佘寒序这糟糕的冷笑话气得红透了整张脸。
此后半年,白鸟就这样往返于人界最北的逍遥山与最南的五毒谷。
几乎每隔三天,就会有数百只白鸟落在竹舍的篱笆上,汇入佘寒序的掌心。
久而久之,一天,解落瑕在夕阳下忽然犹豫着问:
“寒序啊,你的尾巴是不是变胖了?”
佘寒序若有所思,把狼尾抱到了怀里。
银白狼尾被落日余晖镀上暖红色,蓬松柔软得像一朵火烧云。
确实变漂亮了。
是因为亦淮的仙气吧?
佘寒序抿了抿唇,动容道:“爱的力量。”
解落瑕:“……”
再跟佘寒序说话他就是狗。
五毒教的教众相比于增进修为,学得更多的其实是制毒、炼蛊、使用暗器。
佘寒序跟教主学习的,正是这些内容。
他的学习能力本就不差,经过应亦淮的“教育”更是比前世更上一层楼。
没过多久,佘寒序在暗器方面已经能与解落瑕打个平手了。
解落瑕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妖比妖气死妖啊……寒序,你练得如此勤奋,难不成也想留在五毒教当个坛主?”
佘寒序当然没这想法。
比起当什么坛主,他有更想做的事。
又是半年光景后的一个清晨。
第一只白鸟飞出了竹舍,奔赴北方云卷云舒。
当日傍晚。
无数白鸟雀跃地自逍遥山飞来。
落在了佘寒序的心尖。
应亦淮的修炼速度快得超乎明珏的想象。
“……没错,就是这样。”
明珏盯着应亦淮指尖的桃花瓣,艰涩地开口。
应亦淮笑眼弯弯。
此时恰是早春三月。
他终于学会了将仙气凝成竹叶与桃花的模样了。
恰好,流云峰上的那株桃树在今春抽了枝、结了花苞。
不过几日工夫,桃花瓣簇拥成了一树锦,映着流云峰终年不化的积雪,美不胜收。
应亦淮站在桃树下,几片桃花瓣从他指尖飞出,随着微风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隐入落花中。
恍惚间,应亦淮似乎又回到了在幻境里与佘寒序平静厮守的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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