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向温婉大方、处事活络的霍婉嫣,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和她一向交好的张语琳自然也发现了,看她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便关心询问,可每次霍婉嫣都笑着说没事。
张语琳见她也只是不太爱说话,便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赶路累着了,也不再过多干涉。
因为她自己这边也一堆烦心事。
自从怀疑霍开喜欢尹微月后,张语琳就化身捕快,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但却发现二人没有任何亲昵举动,就连偶尔拾柴禾碰见,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眼神交流。
“是我太多心了。”张语琳内心暗道,如释重负地摇摇头,毕竟当初在霍府时,霍开有多厌恶尹微月她是知道的。
确认霍开与尹微月清清白白后,张语琳也不打算轻易原谅这个男人,因为他竟然犯神经来警告她不要喜欢霍钧。
于是张语琳单方面跟这个直男进入了冷战期,她不看他,不跟他说话,一副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可三房四房合在一起生活,平时事很多,张语琳又是掌家人,霍开难免要跟她沟通交流。
这就导致张语琳一肚子气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说的不该说的,一样没落下。
没错,霍开压根不知道张语琳被他气个半死,更不知道人家正在跟他冷战。
他以为张语琳爱慕霍钧而不得,反而对她生出一种“难兄难弟”的即视感,最近连说话语调都比以前软了许多。
张语琳仿佛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
算了,霍开现在情事未开,又是个直男,他只是发神经怀疑她喜欢霍钧,又不是他移情别恋尹微月,自己就多包容一些吧。
于是乎,一场由她主动发起的冷战,还没开始便就这样结束了。
……
穆姨娘此刻正用食指指腹一点点捻起霍安民掉在地上的窝头渣,然后珍惜般放进嘴里。
如今霍安民得罪了押解官,他们每天就只有一个窝窝头的饭食吊命,可霍安民就是个畜生,把她的那份也抢去了,每天只给她留一口。
她快要饿死了。
不行,流放路上消耗体力大,她不像大房那样有小木车可以坐,现在又没有饭吃,如此下去撑不了几天。
以前,她只有跟着霍安民才能活下去,所以穆姨娘心甘情愿不顾一切巴着他,可现在这个男人又老又没用,不仅被霍安疆除族,还得罪了押解官,再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穆姨娘的眼神不禁往押解官兵那边看去,她的目光首先停留在高大威武的于介身上,接着又转向一脸痞气的齐不提,然后又往他们身后看去。
她快速在心里算计。
于介是右相看中的侍卫统领,有权有势,自然是阅花无数,虽然流放至今他没机会碰女人,但也不可能看上她这样一个贱妾。
至于齐不提,这人虽是个混不吝,但却是个挑嘴的,她偶然见过这男人和尹微月一起偷摸说话,但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情欲。
所以这个男人也直接被她排除了。
最后穆姨娘选中了齐不提那队的四号人物,冯七。
这冯七是跟齐不提一个村的,两人从小玩到大,这人就是个狗腿子,很会巴结齐不提,所以他手里不管是吃食还是银钱,都颇为富足。
最关键这人好色。
以往押送流放队伍时,队伍里的女性都是押解官路上舒缓身体的玩物。可是这一次押解的流放犯跟以往都不同,他们一个个都是勋贵人家,而且身上带的银钱也多,都用金银买吃的,用不着女人们出卖身体。
而且一路上的天灾人祸,犯人们死得只剩下霍家,每次霍家女眷去押解官那里买吃食,冯七恨不能用眼珠子将人家衣服扒光了。
但这人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碍于于介的命令,他可不敢主动调戏霍家女眷,再说,霍家男丁一个赛一个能打,他招惹不起。
而且这冯七面皮还不错,她一直被霍安民这个老东西糟蹋身子,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自己选择,当然要选个长得干净好看的男人。
穆姨娘是行动力很强的人,从小为奴为婢,又是从通房丫头抬成贱妾,最会的就是趋利避害,也是这些经历更让她明白,在这世上所有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不如活着最实在。
人若死了,就什么意义也没有了。
就这样,在开拔的第五天夜里,穆姨娘将霍安民伺候舒服,等他睡着后,便轻手轻脚向官兵营地走去。
当然,她可不是明目张胆走过去,否则半夜再叫人把她当成杀手给一刀宰了,她白天就偷偷暗示过冯七,两人约好半夜在官兵营地外围碰头。
她刚一走到地方,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扯向旁边,那里铺了厚厚的茅草,原来冯七早就做好准备了。
穆姨娘虽不是美貌的,又经过流放路上的摧残,身上许多脏污不干净。
可在冯七眼里她是个女人,女人只要好用就行,漂亮干净都是锦上添花的事,非常时期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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