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辞染微微皱眉,似在思考这人是谁。
&esp;&esp;在马车外圈候着服侍的江春连忙道:“之前做过太子妃的伴读,您还未嫁之时呀,还赏过他珍珠手串。”
&esp;&esp;江辞染表情淡淡的,终于有点想起来了。
&esp;&esp;他和栩星渊成婚之前,被沈柏青摁着头皮读书,读了好一阵子,蔺竹胥就是他的书童,他因为读书太难了,还威胁他,欺负他,让他帮忙作弊,结果被栩星渊当场逮住,教训了一顿,自己为了补偿他赏了他一串珍珠手串。
&esp;&esp;这个蔺竹胥还是原著话本里提到过的角色,沈瑜渡曾经帮助他,衣不解带地救了他病危的母亲。
&esp;&esp;自此之后他成了沈瑜渡的舔狗之一,也曾在神京府保卫战里表现不错,金人攻下神京府后,又以为顾云舟是为了建立大雍南边小朝廷,跟着南渡,帮忙出了不少力气。
&esp;&esp;但他最后却不是分享沈瑜渡的人,他知道顾云舟真正目的是为了另立新朝廷后,为了故国大雍而跳河自尽了。
&esp;&esp;江辞染想了想,这人的事迹,他不讨厌也不喜欢,但也伶伶从马车里出来,独立在蔺竹胥的面前,微微偏头,愿意听他有什么进言。
&esp;&esp;蔺竹胥只和江辞染做了不到半个月的同学。
&esp;&esp;本以为他要伺候这位小少爷读书一辈子了,未曾想到只是十几日,他便嫁做人妇,还是当朝太子新妇。
&esp;&esp;蔺竹胥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江辞染,他身子依然纤细娇弱,雪肤仙容,与当初并无二致。
&esp;&esp;或许是今天一天的疲惫,江辞染脸颊被太阳晒得不自然的酡红,恍若醉态,少了读书时候那样明媚灵动,却有几分新妇的温柔恬静。
&esp;&esp;他曾远远看过太子大婚典礼,瞧见到江辞染头戴喜帕被送出沈府的模样。
&esp;&esp;但也无法想象,江辞染那般泼辣娇俏、无法无天,又如何能温顺雌伏侍奉自己的丈夫,如何从一个恃宠而娇,抓乖弄俏的矜贵少爷,变作人妻。
&esp;&esp;“有话快说!”
&esp;&esp;江嘉宝看着蔺竹胥居然偷看了江辞染好几眼,心里就不爽,一个穷举子也配,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esp;&esp;蔺竹胥连忙跪下,五体投地恭敬道:“学生是来叩谢太子妃恩德,学生母亲病重,家贫无钱,幸得太子妃施舍珍珠手串,方得治愈,太子妃恩德,没齿难忘,今日闻得太子妃路径此处,在此等候,当面拜谢。”
&esp;&esp;江辞染微微一愣,怎么回事?救你娘的人怎么变成我了?
&esp;&esp;哦对,剧情改变了,原来剧情里沈瑜渡还在沈家,但现在被自己搞得自身难保了,自然没人救蔺竹胥的老娘了,于是这个任务变成他的了。
&esp;&esp;不会吧不会吧,你可不要爱上我哇!
&esp;&esp;江辞染心里不安地想道。
&esp;&esp;不过应该不会——沈瑜渡当时贵为公府嫡少爷,又是欣赏他的才华,又是找郎中,又亲自帮他老妈侍疾的,才把他感动了,自己只是随意施舍,应该不至于被爱上。
&esp;&esp;江辞染是很有妻德,他有老公,决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esp;&esp;江辞染忙撇清关系,道:“嗯,你谢江春吧,是他给你讨的赏钱。”你爱江春去吧。
&esp;&esp;嘉宝不悦地瞥了眼江春。
&esp;&esp;沈家时,嘉宝几乎是江辞染的大管家,也就是大婚的时候忙里忙外,未曾守护在江辞染身边,也都不知道江春这个行为。
&esp;&esp;而且他们的路线都是保密的,回来的时间更是不定,蔺竹胥怎么知道的?
&esp;&esp;江春感受到目光,连忙侍立在一侧。
&esp;&esp;江辞染又补了一句,“你好好建设大雍,忠于我夫君,就是我最大的报答了。”
&esp;&esp;“学生必定肝脑涂地,回报大雍,回报太子、太子妃,学生还会赎回那串珍珠手串,物归原主。”
&esp;&esp;“嗯嗯嗯,这就不用了,都赏你了。”江辞染满意地点点头,至少让顾云舟阵营少了一个人,也算不错。
&esp;&esp;江辞染便要进车,却又听见他道:“太子妃,学生还有一事相禀告。”
&esp;&esp;“说。”
&esp;&esp;“学生在沈家时,瞧见那江瑜渡回了几次沈家。”
&esp;&esp;江辞染凝固在原地,半敛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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