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一片高地上,前礼部郎中陈珩与燕北行、白世镜、林啸元三人并肩而立,远眺战场,脸色微白,心中骇浪滔天。
&esp;&esp;“四十株玄橡卫——沈家竟有如此底蕴!”燕北行嗓音干涩。
&esp;&esp;林啸元喃喃低语:“看起来比正常的玄橡卫更强,几乎能比肩四品御器师了,移动速度也不错,接近正常人的一半,战场之上,简直就是无解的杀器,攻城拔寨,无所不能。”
&esp;&esp;陈珩脸色最是难看。
&esp;&esp;他望着战场上正在逐步收拢回师的沈家将士,眼神暗沉晦涩。
&esp;&esp;——沈家的八品重甲甲士,居然已达千人之巨!
&esp;&esp;“这沈八达到底贪了多少钱?”白世镜眼神惊疑不定:“他们家的八品以上弓弩,至少有五千张!还有二十台象力砲弩!这至少得万万两纹银才能拿得下来。”
&esp;&esp;燕北行神色异样:“这一战,沈家阵斩两大妖魔领主,歼魔则达十万以上!不知朝廷会如何嘉奖?”
&esp;&esp;陈珩忽然转头,眼神异样地看向林啸元,“听说令侄林端响应沈天军令,亲率两千精锐增援,此战过后,想必能挣得不少军功。”
&esp;&esp;林啸元闻言苦笑一声,摇头叹道:“我那侄儿——我怎么劝都不肯听,非要押上长房精锐,赌这一把,如今看来他倒是赌对了,可如此一来,林家长房算是彻底被他拉下水,与沈家、文安公绑在一起,未来福祸难料,后患无穷。”
&esp;&esp;他心里则想,按照之前朝廷发布的悬赏,似乎是青州地面所有团练,凡能斩一妖魔领主,就爵升一级。
&esp;&esp;今日战后,沈家可直接跳过乡子这一级爵位,升上县子,届时其势力与田产,都必将大幅扩张。
&esp;&esp;不多时,沈苍快步返回,向沈天禀报:“此战共斩杀四品妖魔五十七员、五品一百一十九员、六品六百三十二员,皆已取心核,另歼灭魔军十四万余,缴获被妖魔改造过的兵甲约四万套,其余妖魔材料,要等处理收拢后才能统计。”
&esp;&esp;沈苍面色喜不自胜,满面红光。
&esp;&esp;之前子午谷一战,他们亦斩杀四品妖魔五员、五品十五员、六品三十二员,这加起来,光是六品勋官,就能拿下六十多位。
&esp;&esp;勋官只是授给有功官员的荣誉,没有实职。
&esp;&esp;大虞的锦衣卫就有许多勋官,总计百万之巨,官脉通常只有同阶实职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esp;&esp;可这好歹是官脉!是许多武师与御器师求之不得之物。
&esp;&esp;沈天略一沉吟,扬声道:“传令:此战缴获的妖魔心核与兵甲,分出四分之一,按各家战功,分予所有参战豪族与团练乡勇!”
&esp;&esp;此言一出,战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esp;&esp;各家家主、团练首领无不喜形于色,纷纷高喊:
&esp;&esp;“沈少大气!”
&esp;&esp;“谢爵爷恩赏!”
&esp;&esp;“愿为爵爷效死!”
&esp;&esp;“沈少万胜,吾等日后愿以沈少为马首是瞻!”
&esp;&esp;沈天微微一笑,吩咐身旁的沈修罗:“取纸笔来。”
&esp;&esp;他铺开公文用笺,略一思忖,便挥毫泼墨,写下一封古风报功文书:
&esp;&esp;【泰天府红桑县男、北司靖魔府副千户沈天,谨呈青州布政使司:
&esp;&esp;窃惟妖氛犯境,魔类鸱张。逆党隐天子,勾结神狱妖魔,荼毒地方,窥伺青州。天奉宪令,节制团练,保境安民,责无旁贷。
&esp;&esp;本月以来,噬魂君、血石君两大魔酋,合众四十余万,寇犯沈谷,天率本部并协防乡勇,凭堡据守,仰仗天威,赖将士用命,血战竟日,终破强敌!阵斩魔酋噬魂君、血石君于谷前,毙四品以下魔将八百余员,歼魔十四万众,缴获兵甲无算。妖魔溃散,地方暂安。——
&esp;&esp;——此皆上赖朝廷威德,下仗士卒忠勇。所有在事出力人员,容另文详报,伏乞恩准叙功,以励士气。】
&esp;&esp;写毕,他又另起一稿,笔锋一转,弹劾泰天地方的几大世家:
&esp;&esp;【——然当地方危殆之际,泰天陈、燕、白等家,空拥团练之众数万人,竟不听号令,逡巡观望,只顾保存实力,全一门一户之私计,于乡梓安危置若罔闻。
&esp;&esp;此等行径,实与国策相悖,与民心相离。今临仙府前线兵力吃紧,伏请宪台明断,调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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