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父皇的声音:“紫阳,你可知朕为何废你?只因你做得太出色,也成了朕的绊脚石,有你在,朕便如芒在背——朕不放心,也容不下。”
&esp;&esp;那是太子妃的声音:“殿下,臣妾真的没骗你——是父皇,父皇他——臣妾真的不想——”
&esp;&esp;他又想起那些部属临死前的哀嚎。
&esp;&esp;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他跪在紫宸殿外,膝盖血肉模糊,却只换来一道废太子的圣旨;他在井底幽居十三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见天日。
&esp;&esp;那些压抑了十五年的恨意,那些深埋心底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esp;&esp;姬紫阳的心神,开始动摇。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那枚血色玉玺上。
&esp;&esp;只要祭炼此物——
&esp;&esp;只要三个月——
&esp;&esp;他就能报仇。
&esp;&esp;他能让那昏君付出代价。
&esp;&esp;他能坐上那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esp;&esp;他的手,缓缓抬起。
&esp;&esp;向那枚血色玉玺,缓缓伸出——
&esp;&esp;便在此时——
&esp;&esp;“轰——!!!”
&esp;&esp;一道璀璨金光,自上方轰然炸开!
&esp;&esp;那金光炽烈如日,煌煌如大日初升,所过之处,那无数只血眼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一只只炸裂,一只只消散,一只只在那金光之中化为虚无!
&esp;&esp;金光之中,一道身影一步踏出。
&esp;&esp;沈八达!
&esp;&esp;他一袭玄黑蟒袍,周身金色光焰熊熊燃烧!身后那轮永恒神阳虚影一闪而逝,那纯阳道韵的浩瀚威压,如山岳倾覆,瞬间笼罩整片虚空!
&esp;&esp;紧随其后,一道银白刀光自侧方横空斩出!
&esp;&esp;那刀光无声无息,却快到极致!万千道细密的水线交织流转,如潮水般涌出,将那几面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血色旗幡尽数笼罩!
&esp;&esp;“嗤嗤嗤——!”
&esp;&esp;水线切入旗幡的瞬间,迸发出刺耳的切割声!那几面旗幡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裂痕纵横交错,瞬息间蔓延至整个幡面!
&esp;&esp;“碎!”
&esp;&esp;岳中流一声暴喝,断岳刀再斩!
&esp;&esp;那几面旗幡,同时炸裂!化作漫天血色碎片,飘散在虚空之中!
&esp;&esp;随着旗幡碎裂,那笼罩姬紫阳的万道眸光,彻底消散。
&esp;&esp;而那血色人影,此刻面色已难看到极点。
&esp;&esp;他死死盯着沈八达,盯着岳中流,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esp;&esp;“沈八达——!”
&esp;&esp;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挤出喉咙。
&esp;&esp;可他没有任何犹豫。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卷着那玉玺朝着血雾深处疾遁而去!
&esp;&esp;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与幻术配合,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血雾之中!
&esp;&esp;岳中流想要追,却被沈八达抬手拦住。
&esp;&esp;“不必追了。”沈八达微微摇头,“有神明助他,追不上的。”
&esp;&esp;他转向姬紫阳,拱手一礼:“殿下受惊了。”
&esp;&esp;姬紫阳微微颔首,拱手还礼:“多谢沈督公相救,若非督公及时赶到,孤今日恐怕真要着了他们的道。”
&esp;&esp;他看着那血色人影消失的方向,眸光幽深如渊。
&esp;&esp;姬紫阳随即不解询问:“不过督公怎会又来镇魔井?”
&esp;&esp;岳中流闻言,嘿嘿一笑。
&esp;&esp;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一道水蓝色的光华自掌心涌出,瞬息间笼罩方圆百丈虚空。那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将内外一切感知尽数隔绝。
&esp;&esp;“殿下有所不知。”岳中流语声低沉,含着几分得意:“督公这几个月追查鲤跃龙门案,可不是白查的,那些血龙藏匿于官脉之中,看似无迹可寻,督公却已洞悉奇妙,暗中布下了一套秘法,可感应官脉中血煞之气的异常波动,只是此事秘而不宣,连东厂、锦衣卫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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