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既是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会干涉。”祺洛眸底有一瞬的寒意,很快便又恢复了从前温润的模样,“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云熠。狐族的情况我刚才也说了,他们需要一个人来主持大局。”
&esp;&esp;褚木琼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神君这是商议,还是威胁?”
&esp;&esp;祺洛蹙眉,“当然是商议。”
&esp;&esp;“可云熠中了牵意咒,神志不清,行为呆滞,连自己的主观意识都没有,如何去主持大局?”
&esp;&esp;“自然不需要他来,只是他作为云怜山唯一的孩子,又完成了祭月大典,是狐族公认的继承人,只是需要他出面来稳定人心,否则现在盟主暴毙少主失踪,引得狐族人心惶惶。”
&esp;&esp;“那稳定局势后,又该如何?”褚木琼抛出石头,砸在祺洛心口,“牵意咒未解,下咒之人未知,那云熠岂不是要一辈子做狐族的傀儡皇帝?若以后狐族稳定,那群人想要重择新皇,云熠无依无靠,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esp;&esp;祺洛神色微变,嘴上却依然坚持他的想法,“既是禅位,继任者与他定有血缘,肯定不会亏待了他。”
&esp;&esp;“可若是继任者是被他父亲流放的叔伯呢?”褚木琼声线清冷,却字字铿锵有力,“云盟主尚未逝世便有人敢对他下牵意咒,难道这些人在云盟主死后会善待他,善待一个通过了祭月大典的正统继承人?!”
&esp;&esp;“本座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esp;&esp;“神君心怀苍生,可六界何止一个狐族?神君难道要放弃六界其他部族,眼睛只盯在他一人身上?”褚木琼目光澄澈坦荡,直直望入祺洛眼底,语气中带了几分锐利,“神君,您不能。”
&esp;&esp;祺洛眸中泛起涟漪,“你是在怪我没有在蛟族面前为你们出头制衡?还是怪刚才在执律堂我没有维护你?”
&esp;&esp;“不敢,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神君肩负大任,维系六界稳定,为的是苍生是大局,巫族势单力薄,不比蛟族与诸多大族牵丝挂钩,根基稳固,蛟族对我们的欺凌对你们而言只是小打小闹,神君身居高位,若因此等小事出面处罚蛟族,或许还会被妖族群起攻之,落个小题大做的骂名。至于执律堂一事,我相信神君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就地诛杀。”
&esp;&esp;被欺压数年,巫族早就看得透彻,褚木琼心中虽然仍存着让这些仙门来主持公道的念头,可她心里也清楚,除非敖胜闹出不可挽回的惨案,否则他们不会轻易替巫族出头。
&esp;&esp;褚木琼垂眸静立,衣袂被晚风拂得微漾,神色恬淡安然,眼中并无怨怼,“况且神君也并非对巫族置之不理,当年扶光衰败巫族面临灭族,也是神君出手相助。”
&esp;&esp;“神君大爱无疆,执掌六界平衡,诸事皆需顾全大局,权衡利弊。”褚木琼语气恭谨却不卑微,“但我受云盟主所托,保护他唯一的血脉不受伤害,一诺千金,神君要顾大局,我也要守承诺,他现在需要的是治疗解咒,而非回去做个傀儡面临必死之局,我不会将他交出去。”
&esp;&esp;祺洛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涌起愕然与惊诧,沉默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褚玥逝世时,指名要你继任族长,我当时觉得你不过是个百岁小妖,言行举止都透着怯懦与拘束,唯唯诺诺,不见半点锐气……如今看来,是我目光浅薄。”
&esp;&esp;祺洛眸光彻底柔和下来,眼底盛满了由衷地欣赏,“有你引领,巫族定然会有全新气象。”
&esp;&esp;褚木琼笑笑,“多谢神君夸赞。”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殿里的江易道却被刺痛双眼,视线死死钉在殿外两道身影之上。
&esp;&esp;这个祺洛存心气他,特地在周围设下结界,他只能看到两个人氛围静好,却听不见半句交谈。
&esp;&esp;江易道指骨被攥得发白,周身寒气四溢,岚翠在一旁屏息垂首,不敢抬头,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举动来。
&esp;&esp;“他们很早就认识吗?”江易道突然开口,吓得岚翠一个激灵。
&esp;&esp;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自己,思索片刻,道:“我不清楚,但听木琼说过,祺洛神君与巫族上一任圣女褚玥有交情。”
&esp;&esp;“褚玥?她与褚木琼是什么关系。”
&esp;&esp;“嗯……木琼没有双亲,是圣女抚养长大的。”
&esp;&esp;“你们是何时认识的?”江易道的声音冷硬严肃,像是在调查户籍。
&esp;&esp;岚翠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但对于上神的敬畏让她不敢说谎,“数年前,她曾经在海上救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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