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的年纪。”
&esp;&esp;山月向来不通披毛戴角的学识:小时候在天桥下倒是和长毛的相处过一段时间,多是猴子、猫儿、狗儿,她都没什么好印象,猴子要抢她的饭吃,狗儿整日都与猫儿打架,打赢了嚎,打输了也嚎,狗儿的笼子就在她榻边,整夜整夜嚎得她睡不着
&esp;&esp;“七岁?还算小童儿?狗儿若满了七岁,便算是老狗,杂耍团就会将它撵出去,不留他白吃饭了。”山月无意识开口。
&esp;&esp;杂耍团?
&esp;&esp;她不是苏州府山塘街的画匠吗?
&esp;&esp;怎又在杂耍团呆过?
&esp;&esp;她她的仇,又因何而来?又怎会与程家、祝氏,甚至靖安大长公主牵扯上关联?
&esp;&esp;薛枭想问,默了默,却未开口:他直觉,山月此时并不会告诉他。
&esp;&esp;那程家那位小神医,知道吗?
&esp;&esp;薛枭不可抑制地去想,却觉自己荒唐到没边。
&esp;&esp;“鹦鹉不同,雪团这样的鹦鹉,寿龄可达五、六十载,七岁于他而言,确是小童儿的年纪。”
&esp;&esp;还是说鸟,更安全。
&esp;&esp;薛枭顺着山月的话向下道,手却不自觉地将桌上那栟和田玉梅花镇纸拿在掌中摩挲:“夫人若是不喜欢雪团,便将雪团留在侧水畔罢。”
&esp;&esp;“噢,不,不。”山月忙摇头:不孝鸟大人待这只鹦鹉,可比待他爹都要温柔体贴千百倍了!她没立场说喜欢不喜欢的!
&esp;&esp;“无妨,无妨!”山月笑道:“只是以前看书,听说鹦鹉会学话,宫女便不敢在它面前言苦,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esp;&esp;薛枭随之一笑:“雪团会说话,但口风很紧,寻常不会开口。”
&esp;&esp;第一次听人用“口风很紧”形容一只鹦鹉
&esp;&esp;山月再一笑,无意识地弯起乌浓的笑眼,笑花溅到眼睛底下,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冲刷掉许多沉淀已久的清冷气。
&esp;&esp;薛枭再次低头。
&esp;&esp;或是因想通了祝氏的来历与下场,山月松弛了许多,顺着薛枭的目光看向他手中的梅花镇纸,再看其身后“敬静其书”牌匾之下的两幅墨梅图,与一旁博古架上的梅石小景。
&esp;&esp;梅石小景旁,高低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装茶的漆盒、大小不一的茶饼。
&esp;&esp;四处都是梅花和茶叶。
&esp;&esp;山月再笑:“这么多梅花与茶您很爱梅花和饮茶吗?”
&esp;&esp;“我母亲很爱。”薛枭垂眸:“听苏妈妈说,原先的院子里种满了梅花,祝氏一嫁进来全都拔光烧干净了,另辟了个暖庄种茉莉我舅家虽在京师立足多年,却也改不了客家人饮茶的惯性。”
&esp;&esp;噢。
&esp;&esp;山月一顿,似乎想起什么,迟疑后,拧眉开口:“您母亲的死”
&esp;&esp;薛枭默了默:“没有任何证据。”
&esp;&esp;他当然怀疑过。
&esp;&esp;祖父的死尚且不简单,更何况直接挡了祝氏路的母亲。
&esp;&esp;他花大力气查探过:当初接生的婆子早已不见踪迹,接诊的大夫是舅舅拿了令牌夜闯太医院请出的院正,药是苏家送进来的,由苏妈妈守着煎的,都没问题。
&esp;&esp;甚至,在院正的方子作用下,原先大出血的母亲服过药后,血已经止住了,直到产下他后第三日,才突然血崩,撒手人寰。
&esp;&esp;这些记录,在院正开出的方子中,均清晰可循。
&esp;&esp;他拿刀逼问过院正,中间是否还有端倪。
&esp;&esp;院正一边吓得哆嗦,一边摇头:“你母亲本就难产,旁人是脑袋先见天日,你这魔偏是脚先出来!妇人生产本就是九死一生,有的当场身故,有的两三天后去世,还有的因身体折损半年后才起病阎罗王迟了三天接你母亲下黄泉,已经是开了大恩啊!”
&esp;&esp;他也希望是别人下的手。
&esp;&esp;这样,便不是他杀了母亲
&esp;&esp;说起祖父,薛枭是愤怒。
&esp;&esp;说起母亲,薛枭通身的沉默与寂寥,只觉悲凉。
&esp;&esp;“娘——娘——娘——”
&esp;&esp;雪团鹦鹉在木架子上,伸长脖子,跳来跳去地吱呀乱叫。
&esp;&esp;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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