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实权。书中原身空有皇后之名,从未触及过任何朝政,而南絮此刻,竟将漕运改良这般关乎国本的大事,交给了她。
&esp;&esp;楚意的心跳快了几拍,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臣女领旨。”
&esp;&esp;她转身要走,脚步却在殿门口顿了顿。
&esp;&esp;回头,南絮已经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了,她的左手拇指按着后颈,动作有些急促。
&esp;&esp;冷梅香在空气里躁动。
&esp;&esp;楚意犹豫了一瞬,还是从袖中取出了那绣工拙劣的安神香包,里面装着薄荷、白芷和柏子仁,是她昨晚连夜做的。原身的女红实在拿不出手,针脚歪歪扭扭,但香气调得不错,松木香被她亲手浸入布料,清冽而绵长。
&esp;&esp;她走回去,将荷包轻轻放在桌案边缘。
&esp;&esp;“陛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臣女调制的安神香包,里面有一些安神的草药,陛下若觉得不适,可以放在身边。”
&esp;&esp;南絮的手从后颈上放下来,目光落在那只歪歪扭扭的荷包上。
&esp;&esp;她的表情很复杂。
&esp;&esp;那荷包实在太丑了,丑得不像一国皇后应该拿出手的东西,但那股松木香透过布料渗出来,清冽的气息拂过她的腺体,感到一阵舒适。
&esp;&esp;ot;朕没有不适。ot;南絮声音冷淡,手指却将香包攥得很紧。
&esp;&esp;楚意垂眸:ot;臣女告退。ot;
&esp;&esp;楚意行了礼,退出御书房。
&esp;&esp;走出殿门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南絮极轻的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荷包说:
&esp;&esp;“……倒是比太医院的香包管用。”
&esp;&esp;楚意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又迅速压下。
&esp;&esp;她加快脚步,沿着宫道往回走。
&esp;&esp;晨风从宫墙上方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esp;&esp;军粮运输是第一步,也是她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关键,这件事办成了,她就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后,而是对社稷有用的人,有用的人,才有议价的能力,等到两年后和离的时机成熟,她才有底气和南絮谈判。
&esp;&esp;她回到凤仪宫,命人备了笔墨,开始细化军粮运输的实施细则。
&esp;&esp;而御书房里,南絮批完最后一本奏折,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esp;&esp;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把玩着那只丑得不堪入目的荷包,指尖摩挲着歪歪扭扭的针脚,感受着松木香一丝一丝地渗入掌心。
&esp;&esp;腺体微微发烫,那个齿痕还在,楚意的信息素还留在她身体里,和她的冷梅交织在一起。
&esp;&esp;这种感觉太过亲密,亲密得让南絮不安。
&esp;&esp;她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
&esp;&esp;荷包上绣着一株歪歪扭扭的梅花,如果那真的是梅花的话。
&esp;&esp;南絮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极轻极短,像是风吹过湖面漾开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如果此时有人在场,一定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极少展露笑颜的女帝,居然对着一只丑荷包笑了。
&esp;&esp;她将荷包放进桌案下的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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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日下午,楚意正在凤仪宫的书房里画运输路线的详细地图,画完已经是黄昏时分,晚霞将宫墙染成一片金红。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准备用晚膳,互感一阵信息素波动,是标记双方特有的信息素感知。
&esp;&esp;南絮的信息素又不稳了?不对,这不像是不稳,更像是剧烈的情绪波动。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手中的筷子,往御书房走去。
&esp;&esp;走到半路,她看见了南絮。
&esp;&esp;女帝站在御书房外的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奏折,脸色铁青,她的身后跪着一地的大臣,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信息素从她身上翻涌出来,冷冽而暴烈,几个离得近的大臣脸色发白,有一个甚至身子晃了晃,险些晕过去。坤泽的威压对乾元同样有效,尤其是南絮这种顶级坤泽。
&esp;&esp;楚意的松木香被激得涌了出来。
&esp;&esp;四目相对,楚意看见南絮眼底的怒意褪去了一些。
&esp;&esp;“皇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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