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之间被酒气充斥, 男人的心跳隔着衣料,剧烈地响在薛青青的胸口。
她启唇,想要让他松手,字眼刚刚抵在舌尖, 酒气便已扑面压下, 急切地堵住了她的唇瓣。
薛青青被迫吞吐着酒气, 唇齿纠缠之间, 头脑变得昏胀无比,推搡的双手也变得格外绵软。
正当她几乎昏迷的时刻,禁锢般的怀抱蓦然松开, 新鲜的空气铺天盖地涌入鼻息。
薛青青正要长舒一口气,下一刻,身体便已被按到榻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紧随着压下, 潮热的大掌抓住她寝裙的系带, 一把便已扯开。
大片的雪光暴露于黑暗之中, 亮到晃眼, 如若盛开于黑夜中的昙花, 纤柔的花瓣一丝丝地舒展开, 颤巍巍地散发着芬芳馥郁,温香软玉,媚骨天成。
好似行走沙漠之人终于遇到水源, 裴怀贞深嗅一口香气,放肆地过起口腹之欲, 吻点随处蜿蜒,留下一串火热。
正当他的掌心包在两截纤细的脚踝,想要将其拉高放至肩头时, 身下蓦然响起妇人清冷的声音:
“你若是想让我更加恨你,尽管继续。”
兜头冷水倾盆泼下,裴怀贞瞬时便僵了动作。
黑暗中,男人年轻火热的身躯被迫冷静,呼吸渐渐平息,唯有腰腹上的肌肉仍在急切跳动。
他躺下,长臂将妇人香软的身子揽入怀中,仍旧深嗅着这日思夜想的香气,却已停了失控的举止。
“我听青娘的。”
裴怀贞哑声道:“青娘想我如何,我便如何。”
薛青青未言语,安静地任由他将怀抱收紧,身体紧贴在结实坚硬的胸膛。
“我那日不该吼你,不该不信任你。”
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裴怀贞开始细数起自己的不是。
“在梅花村时,你我便朝夕相处,同生共死,”他嗓音轻柔如呓语,刻意勾画二人过往相依为命的经历,“我怎该不信任你?分明在这世上,最该信任你的人便是我。”
薛青青未语,任由着这蛊惑的声音响在耳后,没有丝毫的回应。
“我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之处。”
裴怀贞喉头哽咽,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却小心翼翼,委屈无比:“我以后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保证无论在何时,都毫无保留地信任你,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后。”
“所以青娘,你我能和好了吗?”
他姿态放低,可怜的样子:“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连口水都喝不下,没有睡过一场好觉,我想你回紫宸殿,你我就如同以往一样,同吃同睡,形影不离,可好?”
声音在黑暗中萦绕不休,任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打动。
薛青青张口,问他:“你能放过沈濯吗?”
声音一出,灼热的氛围陡然冰冷。
温柔抚摸在妇人腰间的大掌悄然施了力度,裴怀贞低笑一声:“青娘,你非要在这种时刻提他吗?”
薛青青反问:“能不能?”
殿内陷入寂静,久无声音。
安静中,男人挪动手掌,虎口卡在腰肢最细处,指腹收紧,深陷。
似笑非笑的,裴怀贞幽幽道:“青娘若能让我继续,我便能放过他。”
短暂地沉默过后,薛青青道:“你保证。”
“我保证。”
薛青青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沈姝仪的笑脸,无声地舒出一口长气,冷静地道:“换个地方,孩子们在睡觉。”
这句话如同引火的折子,顷刻点燃了裴怀贞体内的火焰,只不过不是欲_火,而是怒火。
“薛青青,你竟能为他沈濯做到如此地步?”裴怀贞吐字低狠,全身血液汹涌逆流,手臂青筋盘虬,收紧在妇人雪白的身躯上。
“他到底哪里好?他为你做什么了?无非就是帮了你点小忙而已,他与你一起生活过吗?贴身照顾过你与孩子吗?他知道你的口味,知道你的习惯吗?”
手掌攀升收紧,裴怀贞的语气变得恶劣:“他知道在你乳汁瘀堵时,该如何为你疏通吗?”
“陛下若是反悔,便请出去,我要睡了。”薛青青声音平静,似乎对他的出尔反尔习以为常,也并不为他刻意为之的激怒而出现波动。
所有质问如同打在棉花上,情绪得不到丝毫的纾解,裴怀贞怒极生笑:“睡觉?你想得美。”
他起身下榻,同时长臂将人捞起,一把扛在肩上,大步走进了偏殿。
月光软若轻烟,穿过偏殿的镂雕窗牖,幽幽照见满地散落的衣物。
偏殿空旷,久无人居住,墙面都比别处的要冷。
薛青青的锁骨紧贴在冰冷的墙面,月光漫过她的脊背,照见一片凝脂似的雪白,腰肢往下塌陷时,纤细地宛若单手可握,丰隆的尾骨两侧,是一对精致小巧的腰窝。
粗砺的指腹掐在腰侧,裴怀贞目光灼灼,盯着那对随塌腰弧度而愈发深陷的腰窝,口中焦渴,忽然很想弄来一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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