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娘?”
“青娘等等我。”
日光照耀琉璃瓦, 男人声音惊动檐上鹊鸟,扑棱棱掠走数道灰影。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相继进入紫宸殿。
向来温吞款慢的妇人,难得步伐显得急促, 连背影都透着无法抑制的恼火, 原本雪白透粉的耳侧, 布满动怒的燥红。
裴怀贞跟在薛青青身后, 长腿慢悠悠地迈开,嗓音轻柔,愉悦地抱怨道:“青娘走得好快, 我都跟不上了。”
薛青青未回头,没看他一眼。
殿内,笑声清脆。
两个孩子正与宫人们玩捉迷藏, 跑来跑去, 欢快无比。
见薛青青入内, 宫人齐齐行礼, 恭敬道:“奴婢见过娘娘。”
薛青青看着孩子们玩得红扑扑的小脸, 对宫人点了下头, 柔声道:“不必多礼, 接着玩你们的。”
裴怀贞委屈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你对她们说话,都不对我说话,青娘, 我到底哪里做错,惹到你了?”
薛青青只字未言, 步入偏殿。
似是彻底急了,裴怀贞收起散漫的神态,大步上前, 一把摸起妇人的手,紧紧攥住,沉下声音道:“你说你要见沈濯,我答应了,你说要与沈濯在御花园相见,我也答应了。如今你与沈濯聊也聊完了,我不明白,你为何还是待我如此冷淡?”
薛青青终于停住脚步,转头扫他一眼,淡淡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怀贞皱眉:“我清楚什么?”
薛青青将手抽回:“我今夜与孩子们同住,你自便。”
只此一句话,再无多余任何字眼,她径直迈入偏殿。
裴怀贞站定原地,凝视妇人背影。
小老虎和菡萏颠颠地跑着,想要去找娘亲一起玩儿。
裴怀贞弯腰拦住两个小东西,神色变得柔和,噤声道:“先别进去,你们娘亲正在气头上,让她静一静。”
两个小家伙不懂何为“静一静”,但因为听话,还是懵懵懂懂地点着头。
看着两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裴怀贞忽然想到什么,笑眯眯地,柔声道:“这些日子里,父皇待你们好不好?”
小孩子的世界极为简单,谁能陪他们玩,谁就是对他们好,而裴怀贞只要批完奏折,除却缠着薛青青,便是陪着两个娃娃做各种游戏。
所以小老虎和菡萏想也未想,重重点头。
裴怀贞欣慰地摸了摸两个小脑袋瓜,笑道:“既然如此,等到夜里,把你们的屋子腾给父皇,好不好?”
……
夜半时分,静谧笼罩。
薛青青带两个孩子洗过澡,挨个将他们哄睡,自己也清空思绪,不再去想那些不快之事,沉入睡眠当中。
窗外夜雨来急,给潮热的暑天增加湿意。
半梦半醒,意识朦胧。
薛青青听着雨声,感觉自己也被潮热的雨丝裹挟,温热黏腻的雨水,随着呼吸的起伏,如同浪潮,一波一波地漫开,溢出。
柔软的寝裙堆至腰间,迷迷糊糊地,异样的酥痒袭来,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膝。
却动弹不得。
膝弯被扣紧,男人虎口处的薄茧犹如刀刃,刮蹭过细嫩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薛青青咬住下唇,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殿外,雨声繁密,汇聚成潭,一尾鱼儿游入深潭,拨开层层重叠的水纹。
喉中溢出一记黏软的闷哼,薛青青不知是梦是真,却知道不能让孩子们听到,于是松开锦褥,手背抵在唇边,张口咬住皮肉。
手背上的刺痛传来,头脑随之清醒。
她清晰地感受到——是真的,不是做梦。
“别怕。”
雨声里,男人收回舌尖,低涩的嗓音也被雨水浸透,润到极致,喉咙反而干哑,如若火焰灼烧:
“孩子们已经被我抱走了。”
“今夜,只有我们两个。”
一只大掌伸出,覆盖住妇人唇上的手,抓住,挪开,修长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纠缠,紧扣。
接着,俯首。
薛青青混乱无比。
她想让自己清醒,想推开这股讨厌的感受。
可意识就像化开的蜜糖,不可阻挡地往边缘漫开,无法收回。
好不容易,薛青青将摇摇欲坠的思绪攒紧成线,强行启唇,斥出黏软艰难的一句:“你滚开……”
雨声不知何时变大了,密密匝匝地砸在檐角上,击打着檐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怀贞笑了,如火一般的吐息,喷洒在她的…,低低道:“可你的反应,不像是想我滚的样子。”
他滚动喉结,先将口中的吞咽下去,再将唇瓣贴去。
如同受惊的游鱼,妇人纤细的腰肢弹起,挣扎,又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下去。
薛青青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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