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裴怀贞回来, 薛青青轻松许多——起码在带孩子上面。
小老虎和菡萏,终于不再整日围在她的耳朵边上,叽叽喳喳,哭着喊着要“父皇”。
父皇就躺在榻上, 虽然不再像以往那样, 能把他们俩高高举起, 或者陪着他们跑到外面, 放风筝,踢蹴鞠,但小孩子并不贪心, 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皇,便明显乖巧许多。
一大两小,分外和谐。
连着几日, 薛青青批阅奏折时, 裴怀贞便在旁边, 给两个孩子讲一些胡编乱造的孩童故事。
譬如哪家的小孩子天天哭个不停, 有日, 突然便变成了一个胖冬瓜。
又譬如哪家小孩不好好吃饭, 快两岁了还要大人追着喂, 有日醒来,就成了一只汪汪叫的小花狗。
给两个娃娃唬得一愣一愣,不乱哭了也不挑食了, 生怕变成胖冬瓜,变成小花狗。
在外呼风唤雨的一国之君, 回到自家寝宫里,从早到晚就是哄孩子。
哄完孩子,哄妻子。
薛青青前世上了太多年的学, 加上父母又是老师,对于批阅类的工作,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严谨。
她会每日将自己批阅的奏折分门别类,哪些是她当即准奏,不得延误的,哪些是她觉得棘手,暂且压下的,还有哪些是她觉得是有蹊跷,该暗中调查的。
她专门抽出时间,讲给裴怀贞听,再让裴怀贞给出意见。
薛青青的想法很简单,此人从小便是皇帝预备役,这些政务于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而她越俎代庖,上手没有多久,自然要参考前辈的经验。
是夜。
窗外依旧阴天,夜空布满浓密乌云,紫宸殿里外掌灯,处处摇曳着昏黄的柔软。
薛青青没让宫人伺候,往龙榻旁搬了只绣墩凳,奏折堆在床头的凭几。她坐在绣墩上,手拿奏折,一摞摞地往榻上男人的手里递。
窗牖未合,四月桃李初绽,晚风带着些许清甜。
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开一页奏折,长睫垂在眼下,目光对着纸上,余光却都在榻旁的妇人身上。
薛青青刚沐过浴,水汽未干,烟霞粉的寝衣包裹在身。
因肌肤尚带潮意,原本宽松的衣裙,微微黏贴在妇人的身段上,勾勒出绰约有致的线条。颈下大片雪白的饱满,被连理枝的花纹颤颤兜住,再往下,是纤细柔软,仿佛一手可握的杨柳腰肢。
如新月清晖,若花树堆雪。
没来由的,裴怀贞的呼吸渐有急促,薄唇微启,轻吐一口灼气。
薛青青的心跳顿时加快,如同面对阅卷老师的学生,紧张又克制地问道:“我的批语……可是有哪里不妥?”
裴怀贞本欲矢口反驳,夸她做得极好,可眸色转过去,看到妇人那两只揪紧衣袖的素白柔荑,再看看那挺得笔直如竹,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脊背。
忽然间,他便生出了逗弄的坏意思。
“总体看是好的,”他清清嗓子,打起糊弄朝臣时用的官腔,“若非要说不妥之处——”
他低下头,手指故意点在奏折的字眼上。
薛青青长睫闪动一下,目光专注地追随过去,不自觉地,身体也朝榻上倾去。
就在她凝聚视线,准备看清不妥之处时,只觉清风扑面,一条长臂极快地朝她伸来——
下一刻,未等她发出声音,人便被拖至榻上。
浓郁的龙脑气息侵袭鼻腔,混着淡淡的药香气,格外冷冽。
压在她身上的躯体,却异常灼热。
诡计得逞的男人眯了眼眸,漆黑的瞳仁不曾遮掩,钩子似的地盯着身下妇人,直白地将欲念袒露。
“唯一的不妥之处,便是你穿得有些多了。”
他低下头,欲要用唇舌解开妇人的衣带,低低地感叹:“天气愈发炎热,在自己的住处,青娘该清凉些才是。”
锦帐轻晃,男人炙热的吐息喷洒在锁骨肌肤上,薛青青再傻,也清楚他想做什么。
“不可以!”
她拒绝得干脆,手伸出去,特地避开受伤的左肩,推向男人坚硬的胸膛。
“你忘了太医怎么说的了?”
薛青青红透了脸,此时才发现天气的确炎热许多,热得她口齿不清,咬字都开始磕绊:“你,你要静卧半个月,伤口彻底长好之前,不可以再活动的。”
“已经长好了。”裴怀贞脱口而出,扯开中衣,大方地给妇人展示伤处,“你看,都结痂了。”
薛青青看了眼那片脆弱的,刚长好的血痂,只觉得面前男人是玻璃烧成,轻轻一碰便要碎了。
她更加警惕,口吻坚定不移,磐石一般:“长好是指结痂脱落,你这才是刚开始,离脱落还远着……你想都不要想。”
裴怀贞低下头,自己扫了眼那片明显还透着新鲜的血痂,根据多年受伤的经验,他目测,若要全部脱落,起码也要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珠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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