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除非打不起来。”
王屠夫:“突厥退兵粮价也会涨啊。大军出征需要粮草吧?朝廷买粮,长安粮食紧俏,粮商得从别处运粮,总要加上运费。”
谢景:“这么说来粮食买对了?”
王屠夫连连点头表示买对了。
谢景笑道:“今晚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两位老兄,赶早不赶晚,咱们这就去我兄长家中看看他的几头猪?”
谢大郎今年有红薯藤和苜蓿草,手头比去年宽裕一些,不用跟猪抢麦麸,又因夏季瓜果蔬菜多,吃不完也可养猪,就养了三头猪。
三头猪都有一百八十斤左右,张、王二人决定先买两头。
谢大郎收了两千多文,送走四人,就叫谢景明日陪他进城买犁。
谢景:“我耙地的时候你可以用我家的犁,还是买个耧车吧。余下的钱存起来,回头找人同你一起买头牛。”
谢大郎觉得他说得在理。
大雨过后肯定是谢景先犁地,等他的地耙好,驴闲下来,地也干了。
谢大郎:“听你的。过几日你二哥家的猪卖了,我们两家去买一头牛犊。”
谢景:“叫里正一起,他比我懂牲口。”
谢大郎算着月底能把堂弟的猪卖掉,“下月初就把牛买回来。迟了庄稼收上来,他们以为咱们等着用牛播种,一定会趁机涨价。”
八月初二,谢大郎带着堂弟同里正进城买一头牛。
牛不大,不甚贵,可以拉起耧车,但拉不动犁。恰好谢大郎没打算种过多杂粮——小麦,犁几亩麦地可以借谢景的。
冬至前后,土地冻住之前,牛长大再犁番薯地也不迟。
但是三人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谢早在路口纳鞋底,打算给家人做几双布鞋,过些日子用来割黄豆。谢早看到里正到门口就转去自家,便问他出啥事了。
里正停下,想起妻子提醒他,往后见着谢景不要跟训自家儿子一样咋咋呼呼,他心情好不同你计较,同你计较能叫咱家丢人现眼。
里正想起几个月前给苜蓿草剔苗,妻子找到谢家阿婆说起自家也想剔苗,谢景仍然装不知道,任由张百千拿着鸡毛当令箭刁难他。
里正转过身来问:“五郎不在家啊?”
谢早:“领着小六玩儿去了。说是顺便看看南边的糜子熟了没有。啥事啊?跟我说也一样。”
谢大郎:“跟你说没用。里正,我看挨家挨户讲一声,傍晚都来五郎家门口,就说你有事要说?”
里正寻思着不差一时半会:“傍晚再说!”
傍晚,许多人家端着面菜汤聚到谢景家门外,等着里正说废话。
要不是在谢景家门口,他们才不来。
张百千靠着麦秸垛呼啦喝一口面汤就叫里正有话直说,他吃饱了还得去喂猪。
国难当头,里正没心思同张百千打嘴仗,直言突厥有意攻打长安,朝廷已令多名将军北上,兴许明天就会打起来。
这件事对安稳了几年的张杨里的人而言过于突然,有人就问里正听谁说的,别是谣言。
谢景看着里正忧心的样子并不意外。毕竟听王、张二人的意思,长安城中人尽皆知,且是长安百姓当下最为关心的事,毫不夸张地说,无论何时何地城中都会有人谈论突厥。
里正和谢大郎又不是聋子,到了牲口行转一圈就能听到。
谢景令打断里正的人停一下,容里正说完。
满心疑惑的村民们给谢景个面子,闭嘴等里正。
里正想想自个刚听说此事时也不信,很能理解乡亲们,索性从头说起。
起先来到牲口行,里正教谢家兄弟相牛,省得往后回回找他。岂料说到一半,耳边传来“突厥”等字眼,里正心下好奇,谁知又听到突厥屯兵十万在黄河边后仍在增兵。
突厥像是要同大唐决一死战,不是他死就是大唐亡。
里正和谢大郎兄弟互看一眼确定都没听错,赶忙向闲谈的几人走去,问他们听谁说的。
那几人反倒奇怪竟然有人不知此事,便问里正是不是外乡人。里正说他来自张杨里。几人没听说过,便问张杨里在何处。里正算算脚程,离牲口行五十里。
那几人惊呼,“怪不得,这么远啊。”
里正心底惶恐不安,又请几人同他详细说说。
大敌当前,也没了城里人乡下人世家贫民等门户观念,所有唐人都是一家人。几人看着里正慌乱的样子,先安慰他莫慌莫慌。
之后说出一个多月前,坊间传言突厥屯兵黄河岸边。但信的人不多。可是没过几日,有人下乡买粮,有人到铁匠铺打造兵器,有人找到刚刚归来的西域人打听,突厥是不是在往黄河岸边增兵。
西域人表示不清楚,但回来的路上看到许多运粮车。
突厥不回自个老家放羊,运粮南下就是为攻打长安做准备啊。这么显眼还不清楚,难不成兵临城下才算清楚!
半个月前城门口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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