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左右,最后一筐红薯藤上车,谢景回屋拎一麻袋棉花和半袋棉籽。
李世民的亲兵之一提醒谢景没有这么多。
谢景:“分给房兄一些,再分于兄一些。早些时候于兄说我骗他的钱,正好借此堵住他的嘴。”
尉迟敬德:“今日你又骗我——”
李世民打断:“于兄,天色不早了。”
房玄龄注意到谢家东西两边有许多村民,瞬间明白陛下担心谢景的钱遭人惦记,“于兄,收着吧。”
走出张杨里,房玄龄打马来到李世民身侧:“陛下,明日臣来给五郎送钱。”
尉迟敬德很是不快,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啊。
明明是自个和陛下先认识的谢景!
李世民少有的神色严肃,道:“敬德,先前你在张杨里险些害了五郎。五郎家的院墙那么矮,家中几位老弱妇孺,倘若被有心人惦记上,他为了护住老老小小,只能眼睁睁看着钱粮被洗劫一空。”
尉迟敬德顿时感到后怕,也不敢同房玄龄争抢。
李世民心底有些不安,倒不是因为谢景提到的和尚。
寺庙这件事上,李世民已有应对之策。
长孙皇后为李世民诞下两子一女,倘若谢景所言属实,长孙皇后的寿命去了十五年啊。谢景不愿中年丧妻,李世民也不想。
尉迟敬德回头看一眼车上的棉花,直言道:“陛下,臣的夫人不会用棉花啊。”
李世民收回思绪,道:“皇后对此物好奇,分我一半。”
房玄龄同妻子感情甚笃,今日休沐没能陪妻子,想给她带点稀罕物,“某不嫌少。”
亲兵看热闹不嫌事大,“尉迟将军,你还欠五郎十贯钱。”
尉迟敬德陡然想起这件事:“不给!我花钱买的!”
话虽如此,当着李世民的面,尉迟敬德也不敢过于吝啬。回到宫中分棉花,尉迟敬德分给房玄龄约莫一斤。
忙了半日的几名禁卫一人两斤,余下的棉花被尉迟敬德分给皇帝大半,他留下约莫一斤的样子。棉籽没分,被禁卫们送回家中。
禁卫的长辈们前几日就听说过番邦棉,但这些人认为番邦没有好物,对此就没上心。待他们看到软乎乎的棉花,态度陡然变了。
一个两个第二天一早就找西域人打听棉。
倒是有西域人前些日子带着棉回来,可惜放在铺子里不足三日就被人买走。西域人坐地起价,说开春可以回去帮他们捎过来,一斤百文。
禁卫们的家人对此嗤之以鼻!
待西域人带回来,他们家的棉也种出来了。
禁卫们的家人自西市回到家中,房玄龄带着家丁驾车来到张杨里。房玄龄令家丁把车停在院门边,他抱着箱子直奔谢景卧室。
小六在卧室练字,看到他便放下笔问他渴不渴。
房玄龄擦擦累出的汗水,温和地笑着说:“不渴。你兄长——”谢景身着短衣进来,脚上踩着草鞋,但上面很多泥土,“五郎又忙什么呢?”
“家中小番薯过多,一时半会儿切不完,我去挖点土埋起来。”谢景看向箱子,“于兄的也在啊?”
房玄龄眼前浮现出尉迟恭骂骂咧咧的样子,顿时想笑:“他说你把他当有钱人宰。”
“他看着就有钱。”谢景把小木箱放到大木箱里头上了锁,便问昨日的棉花和棉籽怎么分的。
这一点无需隐瞒,房玄龄据实以告。
谢景:“房兄着急回去吗?”
房玄龄点头。
谢景做个请的手势,房玄龄从屋子里出来,谢景叫他等一下,来到斜对面房间,拎出来半麻袋棉籽。
麻袋极小,但看其分量也有十多斤。
房玄龄亲眼看着谢家阿翁阿婆一个个取的,受之有愧,连声拒绝。
谢景:“不瞒房兄,我的这些棉籽一斤千文寻常人买不起,但卖便宜了,只会被他们转手卖掉。可是我又种不了那么多,房兄不收,过些日子我也是炒熟后砸扁用来喂牲口。”
房玄龄闻言收下:“到了城里我分给尉,分给于兄一半。”
谢景:“我也给程兄和秦兄留了。过些日子我家的猪长大,他二人又该来了。”
房玄龄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谢景此意是,两人不来探望他,亦或者不买他的猪,给他们留的棉籽就便宜牲口。
换成他,无论知道不知道二人是国公,房玄龄都不想上赶着送礼。房玄龄了然地笑笑:“那我就先告辞了?”
谢景送他到门外。
房玄龄的车前脚出村,后脚左右邻居过来,八成是想问问城里的有钱人又来干啥。兴许还会打听上车时拎的啥。但谢景没等她们靠近就转身回屋,抬脚关上院门。
孙大娘和刘婶子面面相觑,又因之前的事不敢敲门,在门外等了片刻不见谢景出来只能回家。
谢景陪小六练字两炷香,翻开书连蒙带猜教他一首诗,提醒在堂屋取棉籽的老两口看着家里,便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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