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长孙无忌瞪小六。
小六吓一跳。
这人谁呀!
李世民也被长孙无忌吓一跳,无奈地说:“小六也是一片好意。小六,这位是高明的舅舅,他不懂。”
“阿兄说很多人都不懂。”小六看向长孙无忌,“看在李兄和高明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这两年因长孙无忌的某些做派不满的几人恰好坐在他斜对面厢房,又因房门打开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到长孙无忌憋得有口难言的样子,顿时忍不住低头偷笑。
李世民:“那我少用两杯。”
小六突然有个主意,转向长孙无忌:“高明的舅舅,您该怎么吃怎么吃,往常在家用的米面也一样不少。饭后要不头晕,日后我们酒楼不收你的钱。要是头晕犯困,今日的饭菜你付了?”
长孙无忌心说,你看我傻吗。
小六故意说:“也对,阿兄说李兄有钱,没说过你有钱。不怪你不敢赌!”
“可笑!”长孙无忌不客气地点出,“我读兵法时你还没出生。竟然给我用激将法?”
小六很是无辜:“何时用激将法?您比李兄有钱啊?”
长孙无忌可不敢比李世民有钱,道:“我赌!”
小六:“不会故意绕开红烧猪肉和炙鸭吧?”
长孙无忌:“就是输了又何妨?请的也不是旁人!”
小六觉得有道理:“是我小人之心了。高明的舅舅,您是大丈夫!您慢用!”
看热闹的众人诧异,小屁孩竟然能屈能伸。
长孙无忌看向李世民,低声问:“我怎么觉着不对啊?”
李承乾看着小六进来就忍不住说:“就这样?”
“我跟你舅打一架啊?”小六白了他一眼,发现一只鸭子两碟肉全没了,他终于失态,“你们——也没给我留个鸭脖?”
李泰:“谁叫你多话。”
李恪把清炒菠菜移到他面前,李世民带有笑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以五郎的性子,这顿饭他请了。但你赌输了要出钱,五郎也不会拒绝。五郎赚了钱送小六读书,给他买笔墨纸砚,小六岂会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这么大一笔钱往外推。”
长孙无忌张口结舌:“——他不怕赌输?”
李世民:“你会吃困。”
言外之意,这场赌局小六不可能输!
小六敲敲墙板证明他李兄猜对了。
长孙无忌气得一脸猪肝色!
禁卫送来一份新菜——锅包肉。
长孙无忌发誓要吃回来,立即夹一块。这块肉入口,酸甜酸甜怪开胃的,长孙无忌满意,咽下去之后,他张张口:“——这个也放糖?”
李世民吃了菠菜就想尝尝,闻言挑个最小块。
一墙之隔,李泰也挑个最小块,只因早上喝了甜粥,他不想人未老眼先瞎。
小六的两个同窗低声说,“我们一人一半尝尝味儿。”
李恪:“五叔说偶尔一次无妨。”
几人瞬间想起,小六方才在隔壁的意思也是日日那么吃才会得病。几个同窗平日里很少用甜食,早上也没把自个吃困,放心之后该怎么用怎么用。
长孙无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李世民笑着给他夹一块:“这顿你请,多吃点。往后几日不吃甜食便是。”
小六在隔壁补一句:“还有白米麦粉。阿兄说可以吃高粱饼子。”
李世民:“吃过不会犯困的?”
小六想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转身再次敲敲墙板。
禁卫送来葱爆羊肉。
小不点看着葱皱了皱眉,伸出小手要擦擦。李承乾在他身边,问他是不是吃饱了。小不点点头:“我和五叔玩儿去。”
小六:“等一下还有过油肘子和鱼咬羊。你不尝尝啊?”
小不点立即把手缩回去。
李承乾给他倒一杯没有一丝甜味儿的花茶,“喝点这个。”
小孩嘴巴有点干,难得没有拒绝汤汤水水。
禁卫送来过油肘子。
几个上菜的禁卫很是想念肘子皮,送到东宫侍卫长的厢房,他们趁机尝两口。
长孙无忌这次没有先动筷子,而是询问性子好的房玄龄肉甜不甜。房玄龄摇头,长孙无忌放松地夹一块。
李世民看着大舅子吃下去才说:“五郎的菜不便宜,正因这些菜几乎都放了糖。”看一眼刚刚上来的羊肉鱼汤,“这个八成也放了。五郎提过糖可提鲜。”
长孙无忌险些断气。
“要不放糖,猪皮的酱色不会这么鲜亮。”李世民很是欣慰的笑道,“小六当真怕我吃晕过去。”
杜如晦听得似懂非懂:“糖用多了可能得病,若是得了长卿病,是不是就不可以用糖?”
李世民点头:“水多的瓜果可以用一些。像夏日的西瓜。冬日的大枣不可。有一回五郎说过,一颗枣的糖等于一斤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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