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
成国公府是很大的,可沈墨安置在西苑,那么除了正厅、花厅,外书房那些,便是东苑可以去走一走。
但徐安然来到东苑的入口就不愿意进了,她放慢了脚步。
徐焕知道她不想进去,就叮嘱她在亭子里等着。
沈墨以为她是累了,提议大家不要不要休息一会。
这时徐安舒道:“安然在东苑的镜湖里落过水,她不想去。”
“我带沈表哥去吧,这边我比较熟悉一点。”
“落水?什么时候的事?”沈墨好奇地问。
徐焕淡淡道:“边走边说吧。”
沈墨闻言,也不好留下来,便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三人渐行渐远,徐安然松了口气,趴在美人靠上蔫蔫地看着从镜湖里流出来的水。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呼唤。
徐安然抬头,就看见徐云霄站在湖边的浮翠阁前,正静静地望过来。
房前的树影遮去了刺眼的阳光,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儿,如青松翠竹般挺拔,不自觉地让人想起公子如玉。
徐安然小跑过去,微微喘着气道:“你怎么来了?”
徐云霄牵着她的手,推开了浮翠阁的房门。
里面是三阔间,摆了些待客用椅子和茶桌,还有一间处理公务的长案,以及清幽的内室。
四周挂了名家字画,几盆惠兰在高几上郁郁葱葱,连叶子都擦拭得干干净净的。
徐安然记得这里是夏季避暑时,待客用的。
推开窗户,可以看见不远处的荷花池还有缀云峰,抬头往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梧竹幽居,但却并不具体。
篱园地势较高,更何况有假山遮挡着。
徐安然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感觉身后有个人靠了过来,闷沉沉的,也不说话。
微风徐徐地吹,肌肤上仿佛撩过一片灼热,徐安然回头,却被某人禁锢在怀里。
他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躯盖得严严实实的,此时若有人从后面看去,定会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可徐安然不安地动了动,后腰死死地抵靠在窗边,无奈地伸出手来推他。
徐云霄却低头轻轻地靠在她的额头边上,周围的光一下子黯淡下来,但那个人的眉眼却无比清晰。
徐安然看见微风撩动着他的鬓角,细碎的发丝浮动着,他的眼眸也随时缓缓上挑,与她静静地对视着,眼瞳深不可测。
清浅的呼吸暖暖的,纵然他一句话也不说,可那充满占有欲的态度还是撩乱了徐安然的呼吸。
直到她的手握住了他温热的大手,这才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徐云霄看见她卷翘的睫毛轻颤着,仿佛无声地在他的心上扫过,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充盈着心脏的位置,他那唇瓣轻抿着,力量悬殊之下,体内奔腾的冲动宛如一只凶兽,他压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安然感受到他的克制和压抑,脸颊倏尔就红了,呼吸灼热间,她鼓起勇气搂着他的腰,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无声安抚。
徐云霄心里的灼热被一股脉脉温情替代,他抿着嘴角,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害怕。
然后他往后退开一些,又恢复镇定从容的模样,只是那眼眸,深邃又专注,让人想忽视都难。
徐安然问道:“你是不是在缀云峰上看见我们从西苑过来了?”
徐云霄道:“看见他惦记着送你东西呢。”
他当然是指沈墨。
徐安然哑然失笑。
前世今生,她第一次见沈墨。却因为他和母亲有着相似的面容,让她根本就讨厌不起来。但也仅仅的亲戚间的客气和寒暄而已。
“你怎么连这个醋也要吃的?”
徐安然叹着气。
徐云霄见她说破,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就像是孩子在努力想要说服大人,奈何涉世未深,词语匮乏,一时间竟然懵住了。
他勾了勾嘴角,笑意浓浓地道:“也不全是,就是想下来走走。”
徐安然听后,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地解释道:“我原本没有想着要陪他出来走动的,是我爹叫我来的。”
“在我娘的面前,我多少要给他一点面子的。更何况他现在是一家之主,我也不好违逆他的意思。”
徐云霄点了点头,耐心地听着。
目光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来回扫动,神思游走间,恍恍惚惚地想。
他是吃醋了所以才下来的,看见她努力解释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过分,然后自己为自己解围,不知不觉间哄好自己?
那他下来干什么?
就为了看小丫头着急又无奈的样子?
还是害羞又不知所措,紧张又勇敢地抱住了他?
还是说,要在她出现的地方,自己的心才得以安稳,不再闹腾?
徐云霄微不可见地叹息,像这样的事情,以前他万万是不会做的,更不会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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