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带。
【饿了?】他的声音毫无阻碍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纵容。
岑渺一时分不清这一句到底是从沈无聿嘴里说出来的,还是直接神识共享内容。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她在心里没好气地想。
【不放。】
【为什么?】
【你会跑。】
岑渺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话倒是真的,毕竟半个时辰前她才刚“作案”跑了一次。
听见她这句明目张胆的腹诽,沈无聿胸腔微微震动,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扣在岑渺腰间的手臂陡然收紧,没等她反应过来,足尖已在岩台上借力轻点。两人相拥着,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毫无预兆地朝着幽暗深邃的崖底翩然坠去。
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岑渺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将脸整个埋进他带着清冽冷香的颈窝里,闷声抱怨道:“你跳崖怎么总是不打招呼!”
沈无聿一手揽着她,足尖在半空中借着一截横生的古藤又一点,卸去下坠的力道,轻轻落在地面。
月亮隐在云层后,未曾完全升起,但这崖底却并不昏暗。
成片的夜光苔如碎星,幽幽的青光顺着溪水流淌的方向一路漫开,将整条蜿蜒的溪流映照得通透发亮,连水底的卵石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几条灵鱼从中慢慢游过。
沈无聿松开揽在岑渺腰间的手,并未动用腰间的逐霜,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虚虚朝溪面一点。
一缕极细的剑气无声地破空而出,溪里那几条原本悠哉游过的灵鱼齐齐离了水,悬在半空中,鱼尾还在徒劳地甩动。
沈无聿垂眼把那几条鱼一一引到岸边的青石上,剑气一收,鱼便服服帖帖地落在石面上。
逐霜出鞘,剑光一闪,唰唰两下,鱼鳞与内脏已悉数去尽,还不忘在鱼肉上划上几道花刀。
岑渺抱着膝盖蹲在一旁看,啧啧称奇。
天衡宗剑修,现场教学如何杀鱼。
鱼处理好了,沈无聿将逐霜归鞘:“我去捡些柴。”
岑渺“诶”了一声没拦住,只好抱着膝盖继续蹲着,听头顶传来几声砍树声,没过多久,沈无聿臂弯里抱着一捆枯枝回到溪边。
他将柴放下,在岩台靠内的一侧清出一小块空地,屈指一弹,一簇火苗直接窜了起来。
沈无聿折了两根粗细相当的木枝,将鱼一条条串好,又在火堆两侧各插一根带杈的树枝作架,偶尔伸手转一转木枝,让鱼身受热均匀。
鱼皮很快被烤得焦黄,油脂顺着鱼腹往下滴,落进火堆里溅起细小的火星,滋滋声混着柴火噼啪作响。
岑渺蹲在火堆旁,闻着鱼香有些等不及,从储物袋里翻出在秘境里摘的野果。
印象里,书上好像没有关于这个果子的介绍。
但转念一想,既是秘境里长出来的,也不在毒物记载里,想来不是什么凡品,说不定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野果。
岑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酸得她牙齿发涩,皱成一张苦瓜脸,呲牙咧嘴。
她眼珠一转,献宝似的递到正在专心烤鱼的沈无聿旁,“沈无聿,这是我摘的果子,你尝尝看。”
沈无聿转鱼的手一顿,“我不吃,你吃就好。”
岑渺怀疑他看出了自己的险恶意图,笑得愈发真挚恳切,当着他的面咬下一口,夸张地赞美:“真的好甜呀,来一颗尝尝嘛。”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压住神识,不让对方得知真相。
沈无聿不知何时已伸过手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浅尝则止。
“好酸。”
看到他上当受骗的模样,岑渺哈哈大笑:“被我骗到了吧!是不是很酸?”
沈无聿没放开紧握着她的手腕,抬至唇边,印下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薄唇并未就此停住,而是顺着她腕间细嫩的肌肤缓缓游走,来到白净软嫩的掌心时,他忽地停住,抬眸看她一眼,唇瓣微张,舌尖若有似无地一扫。
掌心传来一抹温热濡湿,勾着岑渺身子一麻,下意识想抽回手。
结果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不轻不重地一扯,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沈无聿俯身,先是亲掉她嘴角残留的汁水,而后薄唇微微一偏,重重地碾上了她的唇。
这一下不再是方才那般浅尝辄止,他细细地描摹过她的唇形,又像是不满足,舌尖轻轻一顶,撬开了她的齿关。
岑渺被他吻得节节败退,脊背一路抵到身后灵果树上,枝叶微微一颤,几粒熟透的果子扑簌簌落下,砸在两人身上。
她整个人被困在树干与他胸膛之间,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着脸承受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掠夺。
沈无聿的吻不知何时变得极有章法,带着果子的酸,舌尖探入,邀她共品方才那一口未尽的滋味。
岑渺被他勾得一颤,发出“唔唔”的声音,躲避他强势的追击,但对方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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