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诶!”
她冲回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仰头望天,夜空中哪还有剑的半点影子。
石荔扶着门框,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忘了跟她说了,情丝绕第一炉的药,药效没验过,用完得给她回个信,多久起效、持续多长、中间什么反应,一条条记清楚,不然后面怎么定价?
石荔在门口站了一会,凉风直灌进她的领口里,冻的她一哆嗦。
算了,岑渺做事向来靠谱,这种事不用叮嘱也会来说的。
更何况这情丝绕是她们早就打算卖的,岑渺是合伙人,这一炉等于免费试药,她不可能用完了不回来交数据。
石荔关上门,蹲回丹炉前,托着腮望了一会儿火,忽然笑了。
“云阁楼啊”
她拿起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吃什么云阁楼,这份试药报告比云阁楼值钱多了。
拿到药的岑渺没有着急动手,深知任何行动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
第一天,她观察。
观察沈无聿什么时辰喝茶,喝几盏,茶水温度偏好,喝之前有没有用灵识探的习惯。
【结论:酉时末,一盏,温热,不探。
附加:每次喝茶前,只要我在旁边,他都会先低头亲一下我的眉心,再亲一下嘴角,然后才端茶。】
虽然这个流程和喝茶无关,但岑渺还是如实记录了。
第二天,岑渺选择试探。
主动送了一次茶,里面什么都没放,纯踩点。
沈无聿接茶前照例低头,先眉心,再嘴角。
唇瓣擦过嘴角,慢慢地往旁边偏了半寸,偏到了唇上,停住了。
他一手扣住她后脑,指尖陷进她的发间,微微收紧,将她的脸仰起来。
铺天盖地的吻压了下来,唇齿碾过她的下唇,轻轻咬住,含了一瞬,再松开,舌尖沿着唇缝慢慢描了一遍。
岑渺想往后退,后背已经抵上了门框。
沈无聿顺势欺近半步,膝盖抵着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把她整个人框在了臂弯里。
岑渺在心跳狂跳的间隙里,艰难地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默默记录:
【喝茶前,喜欢亲我。
记录:目标对象警觉性低,问了一句没有深究。亲吻时长不可控,但不影响执行。】
沈无聿像是察觉到了她在分心,吻忽然重了一分,舌尖抵进来,缠住了她的。
唇瓣拖着她的下唇拉出一线将断未断的湿意,最后才分开。
“在想什么?”
岑渺嘴比脑子先动:“在想你喝不喝茶?”
沈无聿垂眸看她,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退开半步,随口问:“最近怎么想起给我送茶了?”
“练完剑口渴,”岑渺答得飞快,“顺便沏了两杯茶。”
沈无聿没有起疑,从她手里接过已经洒了大半的茶盏,一饮而尽。
放下茶盏时,他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微微偏了一下头,露出颈侧那道红痕。
岑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那道痕是秘境里留下的,一直没消,横在他颈侧最薄的皮肤上,颜色比刚出秘境时淡了些,但还是很明显。
沈无聿低声道:“有点痒。”
岑渺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那道红痕,她沿着痕迹慢慢描过去,指腹感觉到底下的脉搏跳了一下。
“不是用手。”沈无聿说。
岑渺的手指顿住了,抬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岑渺踮了一下脚,嘴唇贴上那道红痕,一触就逃。
颈侧的脉搏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撞上来,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比刚刚用手摸时还要快。
岑渺忽然意识到,痒不痒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就是想让她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岑渺猛地退开,端起茶盘转身就走,步伐之快堪比御剑。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岑渺头也不回地说,几乎是一路小跑穿过长廊,唤出其时御剑下山。
她在剑上站了很久,等心跳一点一点降回去,才在心里补完了今天的最后一条记录:
【美色误我。】
第三天傍晚,她动手了。
岑渺到书房时,沈无聿还没回来,案上的茶炉刚好烧着水。
她四下看了一眼,没人。
从袖中暗袋里摸出白瓷瓶,拔开瓶塞,从茶罐里取了正山小种,洗盏,注水,等茶色匀了,对着其中一盏小心翼翼地倾了三滴。
不多不少,严格按石荔说的来。
药滴落入茶汤的瞬间,没有颜色变化,没有气味,连茶面都和普通水滴无异。
完美。
岑渺把瓶塞按回去,放回袖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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