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
李澜生依旧是方才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的总领议是谁?”
“这个……”那年轻男子摸了摸鼻尖,“目前,我还不便告知。但我们的总领议希望能与李先生您合作,揪出藏在‘联合阵线’的内鬼,共同抗击侵略者,带领金地走向独立。”
这冠冕堂皇的话令李澜生笑了起来,他轻蔑道:“与我合作揪内鬼?你们的总领议是不是忘了,我是衎家的人,不是你们‘联合阵线’的金地统一斗士。”
“当然,我们总领议当然清楚李先生您的身份,”那年轻男子笑着说,“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迫切地想要与您合作。因为,我们组织内部的内鬼……与衎家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衎家?”李澜生的神色有一瞬微变。
那年轻男子从手提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信件,他将信件摆在了李澜生的面前,说道:“李先生,我们虽然并不清楚内鬼是谁,但却截获了数封由他送往莱邦的信件。这些信件避开了明路,走的是衎家南来北往的货运线。起先,我们怀疑是坤疤,但在进行了一番调查后发现,这些信,并未真正进入衎家内部,而是由衎家的货运经手后,直接转去了莱邦总督的手中。除此之外,我们的电台还捕捉到了一段异常频率,发现其所使用的呼号格式与衎家曾用以发报的识别码序列高度一致,甚至波形也无出二致……李先生,想必您也清楚,因世界各地深陷战争泥潭,殖民帝国应接不暇,不得已动了撤出莱邦、但在莱邦扶持代理人政府以此继续割据金地的念头。我想,不论是‘联合阵线’还是您,都不希望一个这样的政府出现。而如今莱邦总督所作出的这些谋划,无疑是在为‘代理人’铺路。”
李澜生没答话,他拿起了其中一封信,沉默地翻看了起来。
那年轻男子继续说道:“想必,李先生应该也能猜得出,殖民者想要扶持的‘代理人’是谁。深受殖民者资助的大军阀达科·乍仑蓬已经收拢了莱邦东部沿海的多座货运港,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前往张九了,尤其是在张九如今……政局动荡的时刻,就算是专员和那些大公司的最高代表不愿意他的到来,怕是也无济于事。”
李澜生的眼光动了动,他没有否认这话。
那年轻男子继续道:“李先生,这次我们放线钓鱼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但总领议想与您合作的心却是绝对真诚的,他还特地亲笔写了一封信,托我带给您,说您看了后,一定会答应我们的合作。”
说完,他从手提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封典雅考究的信封。
信封不厚,里面似乎只塞了一张短短的字条。李澜生随手拆开,漫不经心地扫眼看去。
但谁料就是这一眼,令他的呼吸瞬间凝滞住了。
“李先生?”那年轻男子亲切地叫道。
李澜生手一抖,迅速将信封中的字条攥在了掌心,他抬起头,神情已变了又变。
“回去告诉你们总领议,他的话,我记下了。”只听这人正色回答。
那年轻男子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多谢李先生,今日外面动乱,我就不久留了。”
这话话音刚落,堤坝上便响起了小卡车的轰鸣声。
随即,一个“捧勐”急匆匆地掀开了船帘,他喘着粗气道:“李先生,不好了,‘黑狗儿’跟着大小姐他们追来了!”
对峙
砰砰!说话之间,已有几声刺耳的枪鸣传来,小卡车猛地一刹,横停在了雾津埠码头的口岸外。
“保护大小姐上船。”谢三浪冷静地命令道。
他从腰后掏出了离开张九时李澜生要他带上的那把左轮,低头用力地拉上了枪栓,随后跨步下车,一闪身,挡在了玛苔的左侧。
按理说,今晚宵禁,而苗敏交给他们的这辆挂着玉腊玉商同乡会牌照的小卡车是不会被警察盯上的。但奇怪的是,就在他们即将出城的当口,一列全副武装的“黑狗儿”突然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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