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确实学到了很多。”
胡灵被谢三浪那似乎在笑,可仔细一看却又冷得惊人的目光吓了一跳,他的表情僵了僵,故作松快地问道:“少爷突然停车,是与我心有灵犀,感知到了我正尿急吗?哎呀,多谢多谢……”
说着话,他便要推门下车。
然而,下一刻,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胡灵的侧腰。
“胡大夫,”谢三浪慢条斯理地问道,“我让你下车了吗?”
胡灵一滞,动作僵涩地收回了搭在门扶把上的手。
摆在桌案间的香炉仍升腾着缕缕青烟,但其中的药材已换成了最普通的安神草。这令睡在床上的人眼睫一动,隐隐有了即将醒来的迹象。
玛苔正坐在床边,失神地望着自己被香灰烫伤的双手。她的肩膀时不时耸动几下,泪水也时不时从脸畔滑落。
“大小姐别难过了,此事怨不得你。”吴蓬立在一旁安慰道,“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待等我们兄弟二人将罪魁祸首抓来,一切便可结束了。”
这话却让玛苔哭得更加厉害了,她低低地啜泣了起来,泪水“啪啪嗒嗒”地砸在了被烫伤的掌心:“怪我,都怪我,若非我和阿哥置气,将采买梦南昙这事随手丢给他人去办,阿哥也不会……也不会病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小姐……”
“咳咳……”吴蓬还欲安慰,但不料话还没说出口,床上的人忽然猛咳了几声。
玛苔急忙侧身去看,只见李澜生的双眼艰难地撑开了一道缝。
“阿哥!”玛苔立即扑上前叫道。
可李澜生的意识显然尚未清明,他偏了偏头,似乎并不清楚是什么人在呼唤自己。
“阿哥,”玛苔放低了声音,她抓住李澜生的手道,“你能看清我吗?”
李澜生的眼睑颤了颤,被玛苔握着的手紧跟着轻轻一动。
“阿哥……”玛苔顿时泪如雨下,她小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李澜生讲不出话来,但已逐渐恢复了神志。他低咳了几声,回握住了玛苔伤痕遍布的双手。
这时,立在后面的吴蓬伸头说道:“李先生,昨夜紧急,沙旺塞耶不在,我们迫不得已,请来了圣玛利亚医院的胡大夫。但请您放心,少爷现在已把人带出云湖,准备解决掉了。”
吴蓬的本意是要宽慰李澜生不必操心其他,但谁知这话才刚一出口,李澜生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玛苔吓了一跳,急忙去为他抚胸顺背。
而李澜生却艰难地推开玛苔,抬目看向了吴蓬,他用气声说:“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吴蓬无比迷茫。
而方才一直不曾说话的吴丛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立刻问道:“李先生,您的意思是,那胡灵杀不得吗?”
李澜生紧喘了两口气,闭了闭双眼,显然是在默认吴丛的猜测。
吴蓬脸色一变:“李先生,那姓胡的西洋大夫可是堂而皇之地在您身边待了整整一宿!少爷说,您在陷入昏迷之前曾特地告诉过他,那人是‘黑狗儿’,是设计害您好以此进入云湖的探子,绝不可轻信!”
这话说得言真意切,但李澜生还是那两个字:“不行。”
吴丛敛住情绪,将一口气压下胸腔,俯身说道:“既如此,李先生,我即刻就去把少爷追回来。”
李澜生不出声了,他费力地点了点头,并终于支撑不住地阖上了双眼。
但与此同时,谢三浪手中的左轮已然上了膛。
“君仪少爷,你这是何意?”胡灵貌似镇定地问道。
谢三浪冷笑着回答:“胡大夫自己为了能见到李澜生,下药设套,难道还不懂我是何意?”
胡灵咧了咧嘴:“少爷,你是不是忘了,咱俩才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
“没忘,”谢三浪一挑长眉,“但那是以前,现在,我决定换一条线绑一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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