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肠辘辘,贺书远耳朵贴在他小腹上,听着咕噜咕噜的声音。
就好像新婚燕尔的一对爱侣,迎来了蜜月宝宝,现在准父亲贴着准妈妈的肚子,试图听听里面孩子的动静。
“别听了,没有孩子在里面。”阮清和拍拍他的脸。
贺书远道:“下次努力。”
“戴套也生不出孩子的。”
“没关系。”
吃完午饭,两人卡着时间点赶到了西藏博物馆。
早前就做好了西藏博物馆攻略的阮清和带着贺书远直奔博物馆二楼,刚刚好讲解员正站在展厅门口,戴上小蜜蜂,准备开始讲解,时间掐得刚刚好。
“赶上了。”阮清和小声道,他眉梢里带着点小得意,“不愧是我,卡点大师。”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底棕色条纹的衬衫,脖子上绕了条深棕色的领巾,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羊绒开衫,深棕色的阔腿裤柔软垂顺,看起来带着点书卷气,配上那张本就显小的圆脸,贺书远盯了两秒,生出一种罪恶感。
但只有他知道阮清和这副乖巧模样下藏着怎样的浪荡姿态,也只有他知道对方躯体下布满了涩气的印记,就连领巾下也是他昨晚留下的吻痕。
贺书远握着他的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是是是,卡点大师。”
要了解一个城市,最快的方式就是博物馆。
博物馆里有着这个城市最为完整的发展脉络,是活着的年轮,一圈一圈忠实记录着在这里发生过的所有故事。
而讲解员一点点数着这个城市的资财,把最宝贵的财富都撒向全部人。
“被知识熏陶到了。”阮清和带着贺书远下楼,确认下一场讲解时间。
贺书远也不免有些感慨,“这个输出密度确实大。”
两人下午几乎都待在博物馆里,最后踩着闭馆时间,抱着一大袋的文创产品出来了。
用阮清和的话来说,“职业习惯”。
把东西放回酒店,两人吃了顿牦牛肉火锅,再踏着黄昏日落在八廓街闲逛。
阮清和伸了个懒腰,“唔,走了一天,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严格来说,其实是半天。”贺书远说,“而且,主因可能也不是这个。”
“贺律要改行去做贺医生了吗。”阮清和撇嘴,昨晚明明是这个人在做加时赛!
“晚上回去给你按按。”贺律一手搭在他腰上揉了揉。
“就只按按?”阮清和侧头,眨眨眼,眼底透着几分狡黠。
贺书远没接话,不动声色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两人沿着四通八达的小道乱走,影子被落日捏得长长的,交迭在一起。
“说起来,今天博物馆里那个元代的龙钮印还挺好看的。”阮清和突然说道。
“嗯。”
“还有那张婚俗唐卡,也画的好细。”
“嗯。”
阮清和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在想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贺书远站定,看着他,手抚过他脖子上的领巾,“我在想,你脖子上的印能留到什么时候。”
阮清和耳尖倏地红了,一巴掌拍在他准备解开领巾的手上。
“贺书远!”
阮清和气哼哼地往前走,贺书远追在后头,两人又笑闹成一团。
进入布达拉宫广场,需要经过一道安检,贺书远从兜里翻出两人的身份证,过了闸机。
广场对面就是布达拉宫,阮清和微微仰着头,这座宫殿汲取了无数代人的血汗,在群青色的夜幕下透着疲倦的灵魂。
这个时间点的广场上,游客很多,大家都在等待着布达拉宫亮灯。
阮清和找了个空地随手拂去上面的草屑,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坐吗?”他拍拍自己边上的空地。
贺书远缓缓坐了下来,阮清和就是这样的,身上总带着一种不羁的自由感,他跳脱在许多规训之外,仿佛这世间默认一些规则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像只猫,就算在外流浪弄得脏兮兮的,也难掩身上的骄矜。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