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姑娘从嬴曦身旁叽叽喳喳经过:
“我与秦郎那桩婚事,哎呀,早就觉得他不妥,做梦次次梦见不好的结局,我找庙里的先生算了一卦,果然他有问题。”
“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快说啊。”
“秦家欠下两千两的外债,看中了我家殷实,惦记我的嫁妆。算完是下下签,我就让家丁盯着姓秦的,果然发现了阴谋。”
“天啊,可算没嫁过去。”
“这座月老庙真灵!”
站在庙宇外听了阵,嬴曦眼波流转。
莫名想起驹儿,又莫名闪念到前世。
嬴曦心思杂乱,鬼使神差停步,跟随香客移动进月老庙里去了。
戌时中,英国公府。
龙武军出完维护贡院秩序的外勤,这日在府中休整,连清日常蹭饭。
按说已经入夜,谢千里不想让连清留宿。
但是这小子喝了不少酒,四仰八叉躺在庭院,枕着台阶,酒品不行,喝高了就唱。
唱得全是顺嘴胡编的小曲:
“我相看了几十个小队的姑娘~却现在都没摸过姑娘的手啊~”
“我是朵纯洁的雪~莲~花~~~”
谢千里:“……”没法把这样的连清放回家,担心他被他爹打死。
隼大爷实在听不下去,抬起脚爪猛踹。
连清却因酒意肥了胆子,抱紧隼大爷一通狂啃。
庭院到处羽毛乱飘,隼大爷名节不保,叫声都变了调。
“咕咕咕咕——咕咕咕!!!”
英国公府陷入混乱,谢千里站在屋内,背着手觑着庭院外越落越多的鸟毛,表情阴沉得能再下场秋雨。
连清越发来劲,掐住隼大爷肋下,小黑张开翅膀:“将军你看,我娶着媳妇了!”
小黑惊恐万分,它是公鸟。
谢千里如眼中钉般瞪向又落在庭院的羽毛,想抄起游龙锷的手犹豫片刻,改为抄起扫把。
他忍不了了。
准备扫干净庭院,然后一扫帚拍晕连清睡觉。
醉鬼以脸迎接扫帚,绽开笑容,醉醺醺说:“真的,这回太过分了,兄弟们真帮你把苏雪仪打一顿吧!”
扫帚在连清半寸前停住。
谢千里将扫帚扔出,稳稳靠在墙下。
九月初十,科考结束。
今晚谢千里约嬴曦相见,他打算再进一步,直接提带嬴曦出宫游玩,不再找任何借口。
却被玉总管告知,小曦主动约见苏雪仪!
不知是谈公事还是私事。
有苏雪仪打听皇帝去向挨骂在前,谢千里当然避免触犯嬴曦的忌讳,没多问就回来了。
回府赶上连清蹭饭,二人喝了几盅闷酒。
苏雪仪始终像根刺,每拨弄一下,就蜇得他浑身难受。
分明小曦与自己相识十年。
可他们关系的每一步进展都有人捣乱。
小曦闪耀犹如月亮。他已不知对付过多少情敌,明里暗里相争,想尽办法驱赶。
苏雪仪……
谢千里沉沉吸了口气,面前浮现苏雪仪的俊雅容貌。
他皱眉,这人能规矩吗?
谢千里对此不抱希望,却不能轻易现身,否则下场就与苏雪仪同样,要被嬴曦忌惮。
要么简在帝心,要么粉身碎骨,追求嬴曦像极了一场场豪赌。
谢千里唯有谨慎下注。
小黑扑棱一声挣脱连清窜出去了!
鹰隼霎然警惕,谢千里目光渐冷,视线投向游龙锷。
唯独连清还因为媳妇飞走引吭高唱:
“年年花开月又圆,年年成亲没有咱~”
“嗝,好工整,好对仗~”
“横批:再等一年啊~~~”
“主公。”
庭院万籁俱静,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人的轮廓逐渐显现在院墙边缘的阴影,看不清楚面容。
连清这才机警起来:“敌袭!”
却见不是敌袭,连清酒意消去大半,迷瞪着眼睛觉得场面似曾相识。
他曾经在洛山匪寨门口、在广陵城外,都见过这个神秘家伙的存在。
连清坐直静听,闹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只觉得有大事即将发生。
果然谢千里嗓音扬起:“他出了事?”
连清心说,谁?难道是皇上???
联系之前种种迹象,再愚钝的人也能琢磨出结论,皇帝身边有暗卫!
并非皇帝本人布置的卫兵,而是谢将军的暗卫,谢将军监视皇帝吗?
连清心头惊骇无比。
瞳孔霎时缩成两粒小豆,连清后背前额全湿了。
谢千里因为寡言少语,很少有人知道他想什么,这种人最容易藏事。
如今连清分析,谢将军应当是早早就在陛下跟前安插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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