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都是师兄。
如今情况紧急,辜云翊要面对的危险数不胜数,可她只在乎她的师兄。
那人算什么师兄?
他才是她的师兄。
“不要再叫他师兄。”
辜云翊第二次提出这个要求,可惜还是得不到新芽的允准。
“为什么不能叫?”她冷笑道,“师兄就是师兄,不是谪妄君不让我叫他就不是我师兄了。”
“师兄肯定是担心我才来的,他绝对不能因为我出任何事。”新芽加重语气说,“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刚才看见了,结界本来很稳固,是你主动撤去了防备,你关了镇天印。辜云翊,是你——”
“是我。”
直白的话语□□脆地打断,辜云翊冰冷漆黑的眼睛望过来,新芽瞬间闭嘴。
“是我做的,怎么了?”
他面无表情道:“我不想看你为他争取,不想看你因他与我的亲故争论,这怎么了?”
“不要再叫他师兄。”
他第三次这样要求,已经不需要她的允许。
“再叫一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新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辜云翊轻声说着:“新芽,你知道吗,杀了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若你还想让他好好活着,那就别再开口闭口称呼他师兄。”
“我不想听你用以前称呼我的词称呼别人。”
谪妄君微微笑着,端的是“慈眉善目”、“宽和悲悯”。
“无妨恨我,也无妨厌恶我,但至少本来属于我的,仍然要留给我。”
新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说,是物理意义上的说不出来。
辜云翊不允许她开口,他对她动灵力的话她根本反抗不了。
他眉心出现镇天印的红痕,现在新芽不是纯粹的妖族了,已经无惧镇天印的圣气影响,没有任何不舒服。
可她却发现身怀镇天印的辜云翊本人,面上有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
……?
他为什么好像在被镇天印反噬?
新芽怔了怔,开了几次口仍然无法发出声音。
辜云翊注意到她想说话也没解放她的口舌。
他按照她说的那样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她藏起来,细心地留下结界将她包围。
只要她不乱走,就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接下来的事,我一个人去做就行了。”他低着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道,“就像我对你说的那样,我会很快回来,不要急。”
“我不想听的话,暂时不要说了。若你真的很担心那个人,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我会让人放他离开。”
只是放他离开,可没说放他和她一起离开。
新芽这个时候也没捕捉到他的潜台词,她只是清楚地看见辜云翊紧蹙眉头,镇天印的红痕在他眉心,生出庄严圣洁不可侵犯之感。
可他的神色并不轻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缓缓出现金色的纹路,那面纹一般的金纹配上他克制压抑的情绪,几乎像是淫纹。
新芽如鲠在喉。
她怔怔望着他起身要走,耳廓还残存着属于他唇瓣的温度。
辜云翊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拿另一人的性命要挟别人这样非名门正派之为,他做得如此自然随意。
他说得对,她确实应该恨他,应该厌恶他。
可她看着他,脑子里也不受控制地冒出其他念头。
他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危险,此刻也是一样。
他原本也没打算让她同他一起冒险,如此匆忙地来诛杀妖王,与原书里枕流光结局才死的剧情也不相符。
他为什么这么急?
为什么这样安排?
新芽扪心自问,妖王这么快速死掉对谁是最有利的?
天下人当然享受这其中的好处,可还对谁是最有好处?
是一直后悔来找他的她。
她不止一次想到她就不该来找他,不来找他,等着他杀了妖王,她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辜云翊是个谨慎周全的人。
以前做夫妻的时候,再气他冷淡拒绝,也无法否认他确实体贴。
越是觉得他体贴,越是觉得他的不解风情是故意为之,便越是受打击。
新芽跌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身体比理智反应更快。
辜云翊忽的转过头来,视线下垂,看着她抓住他的手。
新芽也看见了自己不由自主牵住他的手。
她抓着他的手腕,他人生得高大,她的手相较于他来说有些太小了,抓着他的手腕都抓不住一圈。
可她就那么固执地抓着,好像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辜云翊望向她的眼睛,她咬着下唇盯着他,手上用着力气,像是死也不会松开。
须臾,他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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