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也的确不想在这多待,他只想散散这衣服上沾到的脂粉气,便随着侍从离席了。
&esp;&esp;一出宴会厅,吹了一阵冷风晁璃倒是舒坦不少,衣袍沾染的香气似乎也被吹散了些,晁璃打算在客院等会再同桑芜一块回去。
&esp;&esp;他想了想,又对侍从道:“可有淡些的木香,帮我点上。”
&esp;&esp;也不知那舞姬擦了多少脂粉,这味道一进屋子里,闻着竟又浓郁了起来。
&esp;&esp;晁璃直接将那外袍脱了下来丢在架子上。
&esp;&esp;“是。”仆从应是,很快帮他点了熏香才退下。
&esp;&esp;浅淡的檀木香升起,终于驱散了鼻尖那股浓郁的甜香。
&esp;&esp;半梦半醒间,晁璃忽然听见桑芜在叫他。
&esp;&esp;“殿下怎么在这睡下了,我帮你宽衣去榻上吧。”
&esp;&esp;声音朦朦胧胧地仿佛隔着一层水雾,他费力地睁开眼,可是眼前人也瞧不真切。
&esp;&esp;奇怪,他刚才睡着了吗?
&esp;&esp;桑芜说着要来扶他,不过今日她怎穿成这样?这样大冷的天穿这样轻薄的纱裙,瞧着并不像她一贯的风格,晁璃心中升起十分怪异的感觉。
&esp;&esp;可是他太困了,思绪有些混沌,反应都慢了起来。
&esp;&esp;晁璃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他站起身,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眼前人似乎是奇怪他的迟钝,伸手就要来解他的衣袍。
&esp;&esp;就在那双手要碰到他之前,晁璃猛地闪身避开了。
&esp;&esp;他扶着柱子,极力叫自己清醒些,不对劲,这人不是桑芜,她的手根本不是这样的,也根本不会穿这种衣裙,这人是谁!
&esp;&esp;“殿下,妾帮您就寝吧。”胡姬软着嗓子靠近这位年轻英俊的淮阳王,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她都不敢相信这等好事竟会叫自己给撞上。
&esp;&esp;此次若能成事,以后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不能成,她也能拿到丰厚的赏银,足够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esp;&esp;可就在她再度要靠近之时,就见眼前之人突然从袖中抽出了匕首,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狠狠朝自己大腿扎去。
&esp;&esp;“啊——”胡姬被吓得发出尖叫,下一瞬,那把带血的匕首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esp;&esp;晁璃双目赤红,大腿处的衣袍都被鲜血浸染,疼痛让他的大脑变得清明,盯着眼前敢爬床的女人宛如在看死人。
&esp;&esp;“说,谁派你来的?”
&esp;&esp;胡姬早就被吓傻了,她哆哆嗦嗦道:“殿下饶命,妾不是刺客,妾是尹大人派来伺候您的。”
&esp;&esp;脖子上的匕首又近了几分,胡姬吓得连连求饶。
&esp;&esp;“谁派你给我下的药?”
&esp;&esp;“妾不知道,真的不是妾,殿下冤枉啊!”
&esp;&esp;晁璃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身上的疼痛和药力在拉扯着他的思绪,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尹廉找人伺候自己有可能,可是他哪里来的胆子给自己下药?莫非他也有旁的心思,他背后又有谁指使?
&esp;&esp;他的背后还能有谁?徐州可是牧沣的地盘,牧沣!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esp;&esp;“孤最后问你一遍,今日指使你下药的,究竟是谁?”
&esp;&esp;晚宴结束后,桑芜离席寻到牧沣,却没有瞧见晁璃。
&esp;&esp;见她有些不解,牧沣道:“他中途醉酒,去客院歇息了,我派人去叫他。”
&esp;&esp;“醉酒?”桑芜有些疑惑,因为晁璃并不喜饮酒,“那我去瞧瞧吧。”
&esp;&esp;“我陪你一起去。”牧沣道。
&esp;&esp;他们朝客院走去,还未踏进院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esp;&esp;牧沣看向后面赶来的尹廉,尹廉赶紧点头,牧沣这才不疾不徐地跟桑芜一同来到门口。
&esp;&esp;“殿下,你在里面吗?”
&esp;&esp;桑芜刚要敲门,门就被推开了,她对上了晁璃那双赤红的眸子,以及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大惊。
&esp;&esp;“你怎么了,谁伤的你?”
&esp;&esp;“牧沣!”晁璃咬牙切齿,看见面前的始作俑者,他的怒气再也忍不住,抬起匕首就朝他攻击过去。
&esp;&esp;若不是他惊醒,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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