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捡,生怕被人当成小偷。
杜方舟就等在外头,见陈阳偷偷摸摸跑过来冲他挥了下手,“这儿!”
陈阳快步跑到杜方舟面前顺着大门空隙把东西快速递给他,脸上沁出了汗水:“你确定没事儿?”
杜方舟不着痕迹地把手中的钱换给他,“内部调剂又不是私人倒卖,能有什么事儿,就是被公安碰着麻烦点儿,又得问东问西的浪费时间,你别跟做贼似的,咱又没犯法。”
他虚啊,他又不是内行,哪懂什么内部调剂什么私人倒卖,就知道他拿国库券换了钱,这难道不是明令禁止的吗,陈阳是不大相信杜方舟说的话的,这就是个忽悠他的幌子,但眼下没别的办法,他也只能装模作样信了。
“行了,东西给你了,以后要是出什么事可别再来找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一声怒喝,“干什么呢?!”
陈阳下意识拔腿就跑,飞快地往供销社内跑去,然而他再快也快不过常年锻炼的练家子,三两下就被摁倒在地上,混乱中他抬眼去看杜方舟,他好好地站在原地,公安虽然将他暂时制服,但远没有自己那么狼狈。
两人被带回了公安局,杜方舟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两个不苟言笑的公安,“说说吧,哪个单位的?收这个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私人买卖是严令禁止的?”
杜方舟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许少微给的介绍信道:“厂里采购,是合法合规的,不是私人买卖。”
公安冷笑了声,“什么厂采购国库券啊,你当我不识字?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是投机倒把知不知道?国库券和现金全都没收,你说不定还得进去呢!”
“我真没有啊公安同志。”杜方舟就知道这事儿惹上公安就得好一顿掰扯,所以才一直避着人收,“您可以去问问我的老板,我就是个采购员,这企业跟企业之间的事儿我哪能知道,我拿人工资就得帮人办事,您二位这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我可受不住。”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心里也有动摇,杜方舟手里有介绍信,这介绍信估摸着不是假的,为了不冤枉人家,他们还是跑了一趟建材铺子。
许少微早就知道他们私下收购肯定会招惹公安,毕竟现在管这个正管得紧,还好她提前跟系统兑换了一份盖了公章的职工互助基金代收授权书,上头白纸黑字写着,授权杜方舟为采购员代收企业职工自愿转让的国库券用于互助基金。
“这是工厂福利调剂,不是内部买卖,供销社那边也是知情的,我们两边是合作企业,所以杜方舟并没有私下进行国库券交易,他做的一切合法合规,麻烦马上放了他。”
两名公安面面相觑,还真是他们错怪了人,幸好没动粗,不然就成他们理亏了。
有了许少微的解释,杜方舟和陈阳两人很快就被放出来了,临走前那么安还拍了拍杜方舟的肩膀一脸歉意,“对不住啊同志,错怪你们了,你说你们也是,工厂采购大大方方地来呗,偷偷摸摸地以为你俩做贼心虚呢。”
杜方舟笑了笑,圆滑道,“公安同志说的是,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胆小嘛,那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俩就先走了。”
“行,去吧。”真正胆小的陈阳已经吓得嘴皮子都在哆嗦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杜方舟搀扶着才走出公安局。
一来到外头空地,他就脱力般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我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太吓人了,你都不知道那手铐一给我拷上,我就跟孙悟空带了紧箍咒似的,动弹都不能动弹了,这活儿下回别让我干了,我就说得出事儿吧?”
杜方舟收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国库券,几乎把整个供销社职工的都给收完了,所有国库券都在他一个人身上,所有的风险自然也是他一个人担着了。
“看你胆小的。”杜方舟在他身边坐下,陈阳算他在海城为数不多的旧相识了,陈家祖上跟杜家也是老相识,陈家也富过,后来一并被列为黑五类,哪怕现在政策改了他们也没能改掉夹着尾巴做人的习惯,杜方舟跟陈阳他爸是好友,后来他爸走了,在海城唯一能联系上的陈家人也就一个陈阳了。
“这不是胆小这是谨慎,算了,说实在的,杜叔,你要那么多国库券干啥?我跟你说这就是亏本买卖,你别累死累活到时候亏得血本无归的,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淌这趟浑水风险也太大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存两年钱自己开厂呢,现在不还能摆摊去吗,哪样不比这东西靠谱。”
“你不懂。”杜方舟哼笑两声,也无意跟他解释,“反正我有用,这东西对我来说越多越好。”
陈阳缓过劲来,叹了口气起身,“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但是杜叔,你还有俩孩子呢,总得为俩孩子考虑吧?行了你自己有数就行,我先回了,还没跟供销社请假呢。”
杜方舟摸了把头发,要不是当年那事儿他杜家现在还是名门望族呢,现在爹妈走了,家也没了,他要是不能重振杜家将来死了都没脸去见爹妈,他给俩孩子留了钱了,这几个月许少微给他发的工资不少,省着点用能用到大学毕业,至于之后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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