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辛只坐了半边凳子。(2/5)
邬宵寒沉吟片刻:“绛浦城中,可曾发现无名尸身?”
“这便不知道了。”蔡辛说。
“那就亲眼去瞧。”
邬宵寒话音落下,手中缰绳一扬。苍青騊駼骤然提速,蹄下溅起无数积水。
三匹騊駼沿着山道越奔越远。前方林影渐疏,雨云散开,一座城郭的轮廓渐渐显出。
绛浦城到了。
作者有话说:无
绛浦城半倚江岸,半浸水中。能够通向岸上和商船的江堤路就是城里最大的主街。傍晚将至,水拍着石堤,浮桥在风里轻轻吱呀。远处一排船楼沿江错落铺开,各色店铺的灯招明明灭灭,倒影在浮金般的江面上摇曳招展。
檀宁骑在騊駼背上,早把看路忘了。坐骑沿着江堤缓缓前行,她的目光也被江上一艘接一艘的大船牢牢牵住。
前方三艘大船并排相连,正中的船楼上高悬着“金波楼”的招牌。澜州知府今夜便在此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还未走到金波楼前,已有人快步迎出。为首的是澜州知府长孙漳,身后跟着几名品色不一的地方官。
檀宁三人翻身下马,酒楼小二忙上前牵过騊駼,小心引到一旁,又接过蔡辛肩上的箱笼。
想要上船就得通过浮桥,檀宁以前没坐过船,上这种摇摇晃晃的东西,难免心有余悸。她一步一挪,走了半天都才走完一半。而中间,是最摇晃的地方。
她看了眼下面波荡的水面,估算了一下从这里落下去能不能踩到底。刚要闭上眼一口气冲过去,她的脚就离开了地面——邬宵寒三步便赶完了她十步的路程。走到近前,他顺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一提,夹在臂弯里跨过了最后三步。
檀宁还没回过神,就这样踩到了甲板上。
她没反应过来,岸上的蔡辛和船上的长孙漳等人同样没反应过来。
直到邬宵寒一个冷眼扫去,长孙漳才如梦初醒,连忙挺着肚子抢上半步,拱手拜道:“下官长孙漳,见过邬司正。哎呀,大人与国师远道而来,竟连一只纸鹤也不肯先遣给下官。下官若早得了信,早该候到十里长亭外,哪能叫二位大人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门前?
二位越是体恤,下官越是惶——咦,怎么不见国师?”
邬宵寒听见这两个字就觉得身上发痒,他眯起眼,神色危险:“没了他这饭就吃不了?”
“不、不!下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长孙漳脸上的肥肉抖了两抖,正要先请邬宵寒入内,江堤路上便出现了文马奔驰的身影。
长孙漳眼睛一亮,忙提起官袍迎上前去,又抬手搭在眉前,眺望着那道渐渐接近的身影:“国师大人也到了!”
邬宵寒冷哼一声。
待闻人拂青下马登船,长孙漳忙躬身引路,领着众人往临江雅间去。
檀宁一路好奇张望,窗外灯火阑珊,脚下微微摇晃的感觉也令她十分新奇。
“我要的那些卷宗,送到官驿了吗?”邬宵寒问。
“送到了,送到了。”长孙漳道,“邬司正一句吩咐,下官岂敢怠慢?只是大人一路劳顿,官驿人多眼杂,未必安妥。不如移驾下官府中,也好叫下官略尽地主之谊。”
“免了。”邬宵寒哪怕是用檀宁的脑子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面无表情道,“本司查案,不住旁人府邸。”
长孙漳脸上的遗憾还没完全表现,已经转头望向闻人拂青:“那国师大人呢?下官府中清净得很,香也焚好了,茶也备下了,只等国师移步,好容下官请教一二这个修道上的问题。”
闻人拂青神色平静:“宴后我便要启程去绝霄山,筹备奉迎圣物,不便耽搁。”
接连碰了两回软钉子,长孙漳也不见气馁,毕竟这两人的脾性,那是远近闻名,内外皆知。被拒绝完全是预料之中。
等进了临江雅间,他先请邬宵寒与闻人拂青入上席,自己只在下首陪坐。檀宁则挨着邬宵寒,蔡辛坐在她另一侧,几名属官识趣地退到屏风外。小二刚开始上起热菜,邬宵寒已把话头按回案上。
“现在城中有多少失踪者了?”
长孙漳刚要介绍当地名菜的嘴翕动了一下,他按住腹部,一脸痛苦道:“哎哟——邬司正恕罪。下官腹中忽然有些不适,须去更衣片刻!失踪案一向由邱同知协理,此事他最清楚。”
“邱同知!快进来仔细回禀邬司正。陈通判,你也来,替本官照应席面,莫怠慢了几位大人。本官去去就回。”
长孙漳扶案起身,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步子飞快,转眼便从雅间逃出。而屏风外的陈通判和邱同知则绕了出来,邱同知先向席上诸人行了一礼,陈通判则先吩咐小二将门边伺候的人撤远些,又亲自提壶为众人添酒。
邱同知小心翼翼道:“回司正的话,至今为止,城中失踪者共六十七人,除八名官员、十二位士绅以外,失踪者多是十来岁的少年少女。”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陈通判仿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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