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做好了准备,从见了陆承明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结局,自然也不会去讨好陆承明——不仅没用,还会掉自己颜面,何必呢?不如早做准备,暗地里筹备俩不顺眼的,等着陆承明找到什么错处、开始发难的时候就推出去挡罪,反倒省事儿。
&esp;&esp;萧郡守这一通骂使那一群官员都噤了声,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没人再敢去提什么酒肆,全都闷头干活。
&esp;&esp;临了天黑时候也没人敢走,最终,一群人在官衙用膳。
&esp;&esp;官衙的饭菜不好吃,为了彰显清官风采,里面是一滴油都没放,清汤寡水的摆在了各位大人的案头。
&esp;&esp;其余人都闷头吃,不管是不是,都硬装出来一副“终日素食为国为民”的朴素模样,唯独顾平江,在差人发食的时候推了,差人去马车里提了一木食盒来。
&esp;&esp;食盒精巧,透着一股子价值不菲的奢靡味儿,顾平江也不忌讳——他好歹是个侯爷,有正经爵位在身,山珍海味也吃的起。
&esp;&esp;更何况,这东西他就想当着陆承明的面儿吃。
&esp;&esp;木制食盒被打开,里面飘出一碗莲子羹的香气,顾平江慢慢端在面前来,拿起荷花模样的银勺,笑眯眯道:“热夏苦胃,我这些时日用不下什么东西,只就这一碗莲子羹便够。”
&esp;&esp;旁边便有人笑着寒暄:“大人这羹倒是香甜。”
&esp;&esp;就这随口一夸,正好夸到了顾平江的心头上,他用勺子舀起碗中莲子羹,眉眼缱绻道:“我夫人非要给我亲手熬煮,实在是推脱不得。”
&esp;&esp;旁人便赶忙三三两两的赞起顾平江夫妻恩爱。
&esp;&esp;这几句倒是说的真心实意,因为顾平江在外面养外室的事儿实在是太过隐蔽,基本没人知晓,所以这些人都以为顾平江跟李千姿是真正的恩爱鸳鸯。
&esp;&esp;而顾平江也经常会忘记他在外面养外室的事儿,在他眼里,他也确实跟李千姿恩恩爱爱了很多年,这群人的这些话又夸到了他的心头上,他端起手中的碗,慢动作舀起一勺,挑衅一样送到口中。
&esp;&esp;从始至终,他没看主位上的陆承明。
&esp;&esp;但是他知道,陆承明在看他,在听他,在嫉妒他。
&esp;&esp;——
&esp;&esp;粥很香。
&esp;&esp;那是一种淡淡的香气,飘飘忽忽的填满整个衙房,像是某种附骨之疽,渐渐压在陆承明的心口上。
&esp;&esp;陆承明盯着他面前的清粥小菜,只觉得一股血腥气在舌根处蔓延。
&esp;&esp;他那双单眼向下一垂,心口处便翻腾起滔天的恨来。
&esp;&esp;顾平江能摆出来一张“你我初相识、过去一切都是浮云”的脸,是因为他是个胜利者,所以他能风轻云淡——就算是他不是真的风轻云淡,也能装出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是胜利者的殊荣。
&esp;&esp;但陆承明不能。
&esp;&esp;失败者,就是要日日锥心刺骨的想,他永远记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记得他失去了什么。
&esp;&esp;他同李千姿年少情谊,虽多争吵,但互相却倾慕多年,他们本该成婚,生子,如这世上每一对夫妻一样相伴到死,可偏偏,他们中间突然加进来一个顾平江。
&esp;&esp;一个总是软着嗓调说话的东水渔人,摆出来一副柔弱的姿态,天天跟在李千姿身后,说着湿淋淋,水绵绵的情话,将李千姿的心勾走了。
&esp;&esp;最开始,是李千姿不再找他。
&esp;&esp;他以为李千姿又因为那一日放花灯的事同他闹了别扭,特意抽出空来,去首饰铺子订了一支金簪送她,但又不肯亲自过去送,就让首饰铺子的小厮送过去,提前跟小厮对好口供,说是一个月之前定做的。
&esp;&esp;他没有要和她赔礼的意思,只是这首饰做的太慢,隔了半个月,正好在他们吵架之后送过去而已。
&esp;&esp;然后,李千姿把他的首饰退了回来。
&esp;&esp;那是李千姿第一次退他的礼,他也生了许久的气,连着三天没再去见她。
&esp;&esp;再然后,是他听说李千姿要去某府参宴,他想方设法通过朋友去做了陪客。
&esp;&esp;他也没想过要跟李千姿见面,他只是顺路过去看看而已,可是,他没想到,当他去那场宴上时,却见李千姿同另外一个男人言笑晏晏。
&esp;&esp;陆承明当场翻了脸,也不顾这是人家主人的宴席,冲上去将那人揍了一顿,十几个家丁都没拦住。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