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热闹向来是能看就看,不能看就爬墙头挖地洞硬看,因此,他手底下的鹤刀卫别的可能不行,探听情报必须是一流的。
&esp;&esp;现在耶律长渊一问,下首的鹤刀卫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萧寒,后将萧府的事情一一讲来。
&esp;&esp;萧府戒备虽然森严,但到底是文官府邸,院里只有几个私兵头子有点功夫,没有老兵坐镇,很容易探,进去杀个人不容易,但是偷听点消息易如反掌。
&esp;&esp;萧府里现在最大的新鲜事,就是萧寒要退婚,甚至还不惜拔刀自裁。
&esp;&esp;而萧夫人也不愧是萧府的正头夫人,很有两分魄力,萧寒要自裁都挡不住她,母子俩闹得很是难看。
&esp;&esp;萧寒在这个节骨眼上传话,想来是病急乱投医,想从他这里借到些东风。
&esp;&esp;但可惜,耶律长渊虽然爱看热闹,但却从不下场。别人家那些“你爱我我爱他我退婚你退婚”的事情,他不掺和。
&esp;&esp;耶律长渊轻笑一声,随后将纸条打开,道:“你回了那小厮,本官——”
&esp;&esp;拒绝的话到了喉咙?,但在耶律长渊瞧见纸条上的字的时候,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esp;&esp;这张纸条上没有什么无用的哀求与套关系,更没有什么空泛的许诺,上面只有一句话。
&esp;&esp;张青同东倭有往来,我有证据。
&esp;&esp;张青,东水校尉,官六品,同时,他也是萧寒的舅舅,萧夫人的亲弟弟。
&esp;&esp;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名,耶律长渊方才在桌案的供词上看过。
&esp;&esp;张青同东倭人有关联,而耶律长渊正是为东倭人而来——更有趣的是,萧寒传来了一张有关于张青的信。
&esp;&esp;耶律长渊盯着这张纸条时,萧寒那张脸便随之跃然纸上,对着耶律长渊勾勾搭搭:想知道张青同东倭的事儿吗?来吧,来帮我吧。
&esp;&esp;萧寒——你说他聪明吧,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但你若是说他蠢吧,他偏偏还知道怎么打动耶律长渊。
&esp;&esp;耶律长渊慢慢将那张纸条叠好,同桌案上的供词摆在一起,道:“告诉那小厮,晚上我会过去。”
&esp;&esp;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张纸条,案子也算有了进展。
&esp;&esp;萧寒这颗棋他也不算是白下。
&esp;&esp;——
&esp;&esp;当夜,萧府。
&esp;&esp;萧寒大发雷霆,将所有奴才都赶出院内之后,独自一人在厢房中踱步、等待。
&esp;&esp;萧夫人对他留有最后一丝体面,没有将他直接捆起来,让他寸步难行,但这也给了他机会。
&esp;&esp;他虽然跳不出这个院子,但他能够将别人邀请来这个院子。
&esp;&esp;萧寒所居的院子是萧府最中间位置,象征着他嫡子的身份,萧府妾多,儿子多,挤得慌,不像是侯府宽敞,所以嫡长子的院子占地也不大,就是个一进院,院内左右厢房、再加一个书房,书房后面通一个小花园。
&esp;&esp;萧寒就在后花园之中徘徊。
&esp;&esp;花园中立了一架秋千,秋千旁栽种了不少花木,在夏夜间开的正盛,大片大片的翠藤缠绕着秋千的绳索往上爬,此时,一朵粉色小花正在月色下静静地开着。
&esp;&esp;萧寒看着那朵花,仿佛看见了顾柔儿。小小一朵,静美娇柔。
&esp;&esp;思念如百草,撩乱逐春生。
&esp;&esp;他正对着这朵花发呆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线:“萧公子,别来无恙。”
&esp;&esp;萧寒猛然回头,便见一道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他身后,正笑盈盈的望着他。
&esp;&esp;两日不见,耶律长渊依旧如两日之前一般风姿卓然,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但萧寒自视几身,却顿然悲凉。
&esp;&esp;经过一场自裁,他才知道,原来他在母亲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
&esp;&esp;他名义上还是萧府的公子,但实际上,不过是一个被婚姻束缚,被母亲当成赔礼送出去的一个囚徒罢了。
&esp;&esp;“叫耶律兄瞧笑话了。”萧寒苦笑道:“耶律兄想来也知道我的处境了。”
&esp;&esp;耶律长渊的能力,萧寒从未曾怀疑过,所以,眼下也就只有耶律长渊能帮他了。
&esp;&esp;“萧公子传信于我,我定是要来的。”耶律长渊道:“不知萧公子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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