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株三尺多高,红若朱砂,枝柯铺陈的红珊瑚树。
这种红珊瑚树的价格无法被估量。
不仅因为它数量稀少,更是因为像这样的海外贡品,民间根本不许拥有。
只有皇家、宗室、以及立下大功的功臣,才允许收藏,否则就是僭越不敬。
可孟璟不仅用了,还故意在她赏赐了周书兰红珊瑚手串之后拿出来。
比她的手串体量更大、更贵重。
这是要跟她叫板吗?
分明就不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狗奴才!狗奴才!”
“她以为她是谁?以为他儿子是君后,她就能跟朕平起平坐,当皇亲国戚,跟朕攀亲戚了?!”
“是不是赶明儿,我还得管她叫婆母?!”
“以为她有红珊瑚树了不起,那都是朕的钱!”
沈玉峨憋着一口气,到了东暖阁才发泄出来。
衣储莲在一旁看得揪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沈玉峨发这么大的怒火。
可揪心归揪心,衣储莲却并不阻止,虽然生气伤肝,但肝火不发泄出来,反而更加伤身。
他只能在一旁顺着沈玉峨,等她将心中的火气一股脑的全倒出来,才抚着沈玉峨的胸口,替她顺气。
并让安桃端上早就已经熬好的清肝火、平和心情的玫瑰露。
沈玉峨骂得口干舌燥,看见玫瑰露端上来,正好一饮而尽。
内心的火气消了,人也畅快了,还有夫郎孩子在身旁,沈玉峨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没吓着孩子吧?”她蹲在衣储莲身边,声音也软了下来。
衣储莲温柔一笑:“侍身都没吓着,孩子又怎会吓着?倒是玉娘把苦闷说出来才好。”
沈玉峨叹了口气:“北方战事焦灼,我寝食难安。”
这一战她几乎都堵上了全部身家。
若成功,她扬眉吐气,以后不必受制于人,还能名留青史。
若失败她还能再折腾。
好在春节一过,北方传来大捷。
刁夏将军直破匈奴老巢,俘虏匈奴单于,不日就将班师回朝。
此次战役,花灵子改良的遂火枪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匈奴人被新式火器压着打,元气大伤,躲回了草原深处,不敢再犯。
沈玉峨大喜过望。
刁夏、花灵子、衣子微回朝时,已经到了夏天。
沈玉峨亲自迎接,封侯、封赏、给了她们极高的荣誉。
这既是她们的风光无限,也是对沈玉峨政策的最高肯定。
新式火器是她顶着无数压力,一力促成。
北方匈奴被平定,百年难以翻身,就是她最好的成果检验。
那些以孟璟为首的反对势力,再也无话可说。
沈玉峨也终于有了切实的底气。
外患平定,接下来她就要动手解决内忧,处理困扰国内已久的土地兼并。
夏夜燥热,沈玉峨正在制定如何解决土地兼并的策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不知道从哪里漫上一股刺鼻强烈的浓烟。
“走水了!”
“走水了!”
遥远而惊恐的声音,传到沈玉峨的耳畔。
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烟雾给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深陷大火之中,谢双翼、谢双飞两人跟身上披着沾了水的被子,冲进火场中,护着沈玉峨将她给救了出来。
沈玉峨的脸都被烟火熏黑,她站在院子里剧烈咳嗽。
巨大的火光直接将黑夜照成了白天。
她抬起头来,怔怔看着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养心殿。
“陛下!陛下!”衣储莲带人着,挺着肚子不顾宫人劝阻跑了进来。
他眼眶通红,拉着沈玉峨,抚摸着她滚烫的脸,泪水盈颤:“玉娘、你伤着没有?玉娘你说说话、”
他语气颤抖,看着沈玉峨这般样子,惶恐得哭了出来。
“我没事。”沈玉峨缓缓抬起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但她沾着烟灰的指尖,却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脏污。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柔声道:“我好得很。但是现在火场危险,你还怀着身孕,不能再受刺激,快回去吧,我晚点再来看你。”
衣储莲仔细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大碍后,才挺着硕大的肚子,缓缓离开。
而在他走后,沈玉峨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
她环顾四周,一股冰冷的寒意像毒蛇一样爬上身来。
“今夜是哪些人当值?”她的嗓子被浓烟熏哑了,声音粗砺干涩。
柯雨燕如实回答。
她仰头望着滚滚浓烟:“全部处死。”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