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插嘴问道,“她不会现在跟着你了吧?”
徐云珂点了点头,大方地承认了:“是,她目前就在我的组里,这先心病的孩子主要由她来负责。所以,我才需要提前了解一下这陈年纠葛。这不是国自然基金的终审快到了,今年明阳的项目课题,我仔细看过,项目书扎实,立意也很好。”
明阳借着她的的项目,衍生出了在孕前影像检查提前预防小儿先心病的研究。
但徐云珂已经了解到,去年明阳的国自然,在二审被否决了。
她看过那份标书,从纯粹的科学和创新角度看,理应得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那应该不会。”方学荣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也不对,这都直接点出来了,不愧是刚刚当着本人面八卦的。
他沉吟着下,指出了一个最核心的关键,“如果骆教授她本人有那么大能耐,那当年也不会被秦合解聘。”
这也正是徐云珂敢于直接在手术室里,当着这么多重量级人物的面,开口探听这件事的根本原因。
因为她不觉得这位骆教授在秦合有那么大能力,但几个都算是资深老江湖,总能提点出什么。
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但眼底藏着些晦暗:“原则上的双盲评审,我当然知道。只是,事情关系到前程,总得多攒点信息,多做几手准备。”
作为一方领域的专家,即便骆婷芳在秦合没那么大能耐,但她所在的势力人脉范围,应该也有能够在国自然终审这种层面的评审里只手遮天、打击报复的人。
“这位骆教授,向姐应该和她更熟悉一些,她们以前有不少联合会诊的业务往来,我后面交集主要也是因为向姐。其实那件事,我说不上对错。”沈一华斟酌了一下用词,收起了方才的轻松,语气变得谨慎而客观,“只知道,骆教授……过得不太容易。”
向兰接过了话头: “嗯。她的丈夫肺癌,一直在接受治疗。她自己家里的父母双双中风,离不开人照顾,更离不开钱。再加上,她那个小儿子去年还得了白血病……她太需要钱了,这出事前没和我们任何一个人说过。”
“我们俩还在做主治医生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的她,刻苦,坦荡,眼睛里全是光,绝不是明阳口中那般利欲熏心、中饱私囊的人。”
说到这里,向兰透着一股复杂的惋惜与无奈,“她从偏远的小村子里拼了命才出来的,本分行医,可惜大半辈子后,依旧毫无抗风险能力,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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