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低,同她道歉:“对不起宝宝,我不该怀疑你。”
“都来这边了,我也想好好陪你放松心情。”
“我们只住两晚,然后就将昭宁从你姐姐那儿接回来,好吗?”
顾意浓继续演戏,佯装起还在考虑的娇愠模样,半晌,才没好气地回复道:“好吧,但如果你再怀疑我,就立即回上海。”
男人纵溺地应道:“嗯。”
她租了在半山腰的整栋别墅,车子开不进去,只能攀登布满青苔的石阶步行前往,清晨下了微雨,水汽被树木的枝叶吸收,还未完全散干,四处雾气弥漫,颇有野趣和古意。
别墅的庭院外围种满了翠竹,人造鱼池旁散落着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陶土花盆,清一色种着虎须状的菖蒲。
民宿老板牵着自己养的那只雪纳瑞,已经在庭院恭候多时。
顾意浓的右手被男人牵起,同他并肩而行,听老板介绍起这里的布局。
别墅后身是成片的桃花林,一张石桌,两把未经雕琢的石凳。
老板示意他们看向石桌旁的两颗巨大的樟树,笑着说道:“我在这边有不少民宿,但只有这间民宿的住户以情侣居多。”
“都是托了这两颗树的福。”
“你们看,它们的枝条都缠绕在了一起,树皮磨破后又不断挤压,最后融为一体,共同生长。”
“这就是白居易《长恨歌》里的那句’在地愿为连理枝’里的那个连理枝,象征着死生相随的爱情。”
顾意浓仰头。
看着那几根缠结在一处的枝条,也是头一次看见真正的连理枝。
原来连理枝的形态是那么的虬结扭曲,互相摩擦,互相伤害,直至破损,才会共生成一种稍显畸形病态的形状,那样彼此抵抗,又被迫融成同片血肉的感觉,看得她有些心惊,甚至有些不适。
并不像她之前认为的那样,那只是一根雅致的枝桠。
老板脚边的雪纳瑞吠了几声。
他也在这时结束了介绍,热情地说道:“阿姨为二位贵客做的菜应该快好了,我也不继续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他指向半山腰的另一栋更大的别墅。
那边的民宿基本不对外整租,酒店式服务,有前台,通常会分租给不同的游客。
“晚七点有品酒会,我们的选品多数来自宁夏贺兰山东麓那一带的酒庄,欢迎过来免费品鉴。”
顾意浓和原弈迟进别墅之前。
老板为尽地主之谊,一直站在庭院里目送。
雪纳瑞又吠叫了几声。
顾意浓佯装被惊动,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人一狗。
老板朝她点了下头。
又使眼色,让她赶快回身,才牵着狗离开。
午餐是茭白烧肉,雪菜炒鱿鱼,清蒸米鱼,和一道千张包粉丝汤,都是清淡好吃的杭系家常菜。
冰箱里还有顾意浓让老板准备的食材。
最后的这一晚,她决定亲自为原弈迟做一顿晚餐。
也不知道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但她肯定要学会自己做菜,她和昭宁的目的地是北欧某个极为偏远的小镇,镇上连华人超市都没有,每个月会有人定期来送物资。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才可以去市里的大型超市自己购买食材。
顾意浓在主卧休息了会儿。
透过方形落地窗赏了赏山景,很快就到晚餐时间。
她来到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发现原弈迟已经站在那里,有条不紊,动作娴熟地切起番茄。
顾意浓抿起唇角:“不是说好了我做晚餐吗?”
“嗯。”男人语气温淡,“我在帮太太备菜,这样就能在参加品酒会前吃完,不然时间会不够用。”
顾意浓一时哑然。
她从不下厨,自然不知道在炒菜之前,要先备好菜。
但又隐约觉得。
这只是原弈迟的说辞。
他不想让她动刀子,怕她刀工不熟稔,会切到手。
就在男人持起一枚鸡蛋,即将磕向碗沿时。
顾意浓握住他手腕,制止道:“停,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好。”他失笑,眼角也折出一道极淡的纹路。
又用征询的口吻问道:“那太太可以让我在旁边观摩你做饭吗?”
“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饭,我很想看看你在做饭时,会是什么模样。”
醇重又动听的磁性声音,从发顶上方传过来,絮絮低语时,温柔到让心脏悸麻了大片。
那一瞬间。
顾意浓感到心脏很明显地收缩了下。
她的鼻腔有些发酸。
垂落下来的目光却很坚决,说道:“随便你吧。”
逼她戴那种戒指,口口声声说要将她关起来,在日常的小事上,又表现得那么绅士有分寸,原弈迟还是那么可恨,也还是让她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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