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手指上的还残存的触感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她的半边身子都还是麻的。
裴白用那双月下湖泊一般的眼睛看着她,说道:“嗯,看公主殿下睡着后,我也闭目睡了下。”
话了,他直直地盯着她看,目光未曾有过一刻的偏离,此刻的神情在这灯光之下,竟是显得有几分脆弱:“原本我是想守着公主殿下的,之前殿下睡觉的时候,我便一直守着,但如今……公主殿下好似很怕我,很怕我看着你。”
“以前,不是这样。”
他最后的尾音,都带着些颤音,温岁听着,再看到他苍白脸上的神色,急忙道:“我没有怕你……”
“裴白,你……”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想到那种种,心里的愧疚又漫了上来,将她方才对裴白的怀疑都压了下去。
甚至温岁都有些唾弃自己了。
她在想什么啊……
裴白的脸色这么苍白,那咒术还下在他身上,她如今的健康是都在透支他的生机和寿命的基础之上……
而她方才居然在怀疑裴白对她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于是这一通下来,再加上先前自己对裴白的愧疚,温岁心里对裴白变不变态的害怕已经完全地被盖了下去。
她仰着纤细的脖子,望着裴白的那双眼睛,忽然问出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刻意回避,刻意让自己不要去想,却始终很想问他的一件事。
她蓦地问他:“疼吗?”
被病气充斥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疼吗。
病气像刀剑一样在经脉里翻搅,疼吗。
身体一会冷寒如冰,一会有又像是被岩浆烧着,疼吗。
她知道,很疼的。
就算是裴白也会疼的。
但裴白从来没和她说过。
对于裴白来说,温岁此时问出的这两个字不是治愈良药,而是催|情催|欲的药。
但是,那些欲望猛然涌上,在他的眼瞳蔓延开之前,裴白便强行压了下去,忍了下去。
“不疼。”
“公主殿下不必觉得愧疚,这种程度的病气不会要我的命。”
“我说过,天道也要不了你的命。”
“公主殿下就该高高在上的活着……”
他的头往下低了一点,手心掌控着她后脑勺,声音很温柔,也很嘶哑。
“我只希望公主殿下不要再害怕我,厌恶我。”
“希望公主殿下继续让我伺候你…… ”
“裴白,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厌恶你……”
“那殿下可以离我近一点吗?”
“再近一点。”
“好…太好了……那么……”
少女的裙摆迤逦在他腿上,逼仄的空间里,除却衣物的细小摩挲声,便是无端重了起来的喘|息声。
“公主殿下可以继续让我伺候吗……”
“就和以前一样。”
“完完全全的……让我伺候。”
“好……”
“真好啊……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
不知为何,看着裴白这张在灯下过于漂亮,甚至带上了蛊惑意味的脸,听着他落在耳边的,亦是温柔到透出了诱惑的声音,温岁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什么一阵温暖的潮流包裹着,包裹着她不断的往下沉,意识模糊之间,她便就这么应了一个“好”字,答应了下来。
她想,或许只是她想太多了?实际上裴白根本没有这么变态。
或许裴白只是单纯地想伺候人?想照顾人?
或许裴白只是伺候她伺候习惯了?一天不伺候她就浑身不舒服。
或许裴白只是觉得修炼练剑太枯燥了,伺候她让自己开心一下?
伺候就伺候吧,这也不是一个坏习惯吧……
……
此时的温岁根本不知道,这种伺候背后是一种巨大的,毫无缝隙的占有欲,和对她无法控制的,扭曲的情|欲。
她的所有,一切,任何一个缝隙,任何一个角落都被他全方位的侵占,都与他密不可分,紧密相联。
这种感觉,太美妙,也太让他上瘾了。
裴白时时刻刻都在压抑着自己,压抑着不把自己对她的这种瘾和欲望展现出来,吓到她。
那日少女举剑一身是血的样子,她惊恐害怕地看着他的样子,已然成了他的心魔。
而对于温岁来说,她只是不想裴白脸上露出那种脆弱的,失望的神色。
她会觉得心尖有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样……
会疼。
——
玉清宗。
又是和那日一样的月色,乌宁的房间又摆上了和那日一样的东西。
正前方的地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中间插着三炷香,旁边立着三根红烛,地上洒满了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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