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案,从案发一年后宣布暂时封档,到下葬,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女尸生前的样貌也没还原吗?”陈彬也抬起头,开口问道。
容貌复原,是确定无名尸身份的重要途径。
王志光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无奈:
“尸体在水里泡得太久,巨人观严重,面部五官变形得一塌糊涂,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
当时我师父,还为此专门跑了一趟省厅,想请省厅的技术专家帮忙,看能不能根据头骨还原相貌。
但当时的专家看了照片和记录后,也直摇头,说这种情况,以当时的技术,几乎不可能做到准确的容貌复原,强行做出来误差也会极大,没有参考价值。
所以……这条路也断了。”
祁大春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彬,眼中带着一丝期望:“阿彬,那现在呢?你不是会模拟画像吗?你能做吗?”
陈彬苦笑了一番,祁大春这很显然进入了一个误区,解释道:“制嫌疑人的模拟画像,与根据颅骨进行死者生前容貌复原,这是两门虽有联系,但差异很大的专业技术。
很简单的例子,模拟画像,依赖于目击者的记忆和描述,画像师通过引导、沟通,将记忆中的形象转化为画像。
而颅骨复原,或称面貌复原,是基于法医人类学和解剖学,在颅骨上标记关键点,测量数据,根据软组织厚度规律,重建死者面部肌肉、软组织,最终复原出近似生前容貌。
这需要专业的法医人类学知识、精确的测量和大量的实践经验。
简单来说,我懂画画,但不懂法医人类学,懂法医人类学的,不懂画画”
话说到这,陈彬眯了迷眼,看向了王志光,王志光似乎也有所感,直接开口道:“小陈,你说陈法医这次来,是不是能”
“我觉得可以一试。”陈彬眼前一亮。
“那还等什么呢?大春,抓紧点赶紧去排陈法医的专家号!”王志光拍案而起道。
这次大会战的模式比较不成熟,是各地刑警将各地的悬案、积案一同带到省厅,然后交于专家讨论,或是张贴出来,让其余地方刑警知道,集思广益,找到侦破点。
如果是专家帮助当地警方破获案件,则给当地警方计05分,如果是其余地方警方破获,则给破获警方计1分。
湘南省一共十三个地级市,每个市基本都跟南元一样,带一到两个案件,上报会战的案件将近三十起。
一起案件的卷宗,最少也得看半天吧?
一个一个市排队找专家,一个一个支队挑案件,这工作效率可想而知。
武国庆、崔道直、陈世显、高光钭这四名刑侦领域的专家大拿,现在就跟医院里的医生一样,各地支队一个一个排队领号。
不过,游劲松或许提前想到会有这种排长龙的情况,特意叮嘱了,确认自己的案件到底缺的是那一步,别瞎排队。
陈彬几人思路比较快,所以排队比较靠前,当天下午三点就排到了。
湘南省厅,刑侦总队陈世显临时办公室内。
“陈法医,打扰您了。
这是我们南元带来的一个积案,八二五年份,湘江边发现的无名女尸,扼颈致死,抛尸江中。
尸体发现时高度腐败,面目全非。
当年尝试过请省厅专家做颅骨复原,但因为技术和尸体状况限制,未能成功。
死者唯一比较特殊的体表特征,是右手腕内侧有一处陈旧的、不规则三角形烫伤疤痕。
我们目前最大的难点,就是确定死者身份。
我的想法是,能否请陈法医您,从法医人类学的角度,协助我们尝试对死者的颅骨进行面貌复原?”
这番话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没有含糊的期望,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精准地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技术需求:
颅骨面貌复原的可能性评估。
这话落在陈世显的耳朵里,不知为何就很舒服。
今天接待了这么多拨人,陈彬是少数几个能如此清晰表述诉求,并且提出的问题直接切中法医学专业核心的。
这感觉,就像在床上,自己动,和对方动的区别。
他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答陈彬的问题,而是先拿起那份泛黄的卷宗,仔细翻看起来。
他看得很慢,尤其重点查看了尸检报告的原始记录、现场尸体各角度的黑白照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陈世显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王志光有些紧张地搓着手,祁大春则眼巴巴地看着陈世显,希望从这位部里来的大法医脸上看出点什么。
良久,陈世显放下卷宗,揉了揉鼻梁,缓缓开口:
“嗯,陈彬队长的思路很对。
通过颅骨还原死者生前样貌,确实是法医人类学的一项重要应用,在确定无名尸源、尤其是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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